年之诏,老人没有放回第三排。
他抱着那只匣,走向待覆核架,与前日那份天顺六年的旧诏,搁在了同一排,隔着几格。
——
而後,他在总目上,添注。
苏秦立在旁边,看着老人一笔一笔地写。
【主法效力,依天顺十四年後诏,可证终止。】
【销印记录,本架未见。】
【附案所称「随案归档「,未核得实卷。】
【现行驿传,不以本诏单独为据。】
【待後续覆核。】
五行,不多一字,不少一字。
苏秦看着这五行,心里那层细微的东西,又沉淀了一分。
前日,他们只知道,一份旧诏会自己响。
今日,他们又知道,一份旧诏可以效力终止有据,销录却查无下落。
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系,他不知道。
可两件事,如今都端端正正立在册上了。一件是四人共见共押的异象记录,一件是三案共核的档案缺项。
将来无论谁来覆核,他面前摆着的,是乾乾净净的事实,不是任何人的猜测。
这比什麽都要紧。
闭库前,白发老书办把明日的校目册,交到苏秦手上。
苏秦翻开。
明日,第三排余卷,并第四排前段。
他一行一行看下去。
看到最末一项,目光定住了。
【天顺十四年,北原府再定驿额诏。覆核归架,附卷补校。】
条目之下,预检小注,已经换了新的。
【承接印,已见。】
【终止旧制之文,已见。】
【销印随案归档,附案未全。】
——
附案未全。
四个字,静静躺在纸上。
不是「未在本架「。
是今日四人亲手翻过、亲眼确认过的,未全。
明日,他们要做的,是把天顺十四年那一匣的附卷,一页一页,补校清点。天顺九年的销录,或许就散在那些附页之间。
也或许,根本不在。
陆明谦凑过来看了一眼,低声道:「明日,先查附案?」
「明日,先校正本归架的手续。」苏秦把册子合上,「手续校完,再点附卷。附卷点到哪一页,是哪一页。」
「一步,一步来。」
四人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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