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成三块。南坡弃守抢收,中原引地下水暖田,北坡用寒序迟霜。
三块各取所需,总折损不到两成。在你们所有人里,他的折损最低。」
「但他也有代价。」
「他的迟霜,把两日的霜量推到了北边的山坳。
山坳里没有田,只有野林。林提前受霜,周边几村的冬柴少了一成。」
「他知不知道?」
方砺看向苏秦。
「知道。」苏秦答:「下官落印之前没有想到。方大人把法域扩开之後,下官看见了。
「看见了。」方砺点头:「这一层,比没看见的人,强。可你想想,如果落印之前就看见了呢?」
「你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苏秦沉默了。
他在心里把自己的方案重新过了一遍。
南坡弃守抢收,没有外溢。
中原引地下水,没有外溢。
北坡迟霜,有外溢,但他把外溢引向了没有田的山坳,避开了邻县的秋田。
他可以不迟霜。
但不迟霜,北坡一万亩就要全折。
他也可以把霜引向另一个方向,可每一个方向都有人住,都有田种,都有柴烧。
「回大人。」
苏秦缓缓道:「下官想过。北坡那一万亩,若不迟霜,折损五千石以上。
若迟霜,代价最小的方向,是北面山坳。
野林受霜,几村少柴,比起五千石秋粮,代价更轻。」
「但代价仍然存在。」
「下官若在落印之前就看到了这一层,下官会做两件事。」
「第一,仍然迟霜。因为总帐上,迟霜的收益大於代价。」
「第二,在迟霜的同时,提前通知北面几村,让他们趁霜未到,先砍一批冬柴备好。
如此,即便林子後来早受霜,村民的冬柴不至於断顿。」
「法则挡不了代价。」
苏秦抬起头。
「但官可以在法则落下之前,先把代价的那一头,安排好。」
方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而後,这位五品天官,笑了。
不是大笑,是嘴角微微一松,像田埂上歇晌的老农,听後生说了一句还算在理的话。
「记住你今日说的这句话。」
「法则挡不了代价,官可以安排代价。」
「这是今日这堂课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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