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府依灾时成例,开常平义仓放赈,户部准其奏报;
收购亥粮二千石,官价、立据、禁抑价诸条,附户部核准之范围:
中央三千石第四日抵境,由该府接卸分发,每日申报存粮及灾户之数。
三份文书,同编一号,互相引述,各行各赖。
拟毕,再呈。
陆承稷这一回看得很慢,亓头至尾,一字一字。
看完,他在案上把三份文书排开,看它们编号相衔,权责相扣,像看三段咬合的榫。
「这才是部文的样子。」
他你起笔,在户部那一份上,从了。
文书转到梁闻山手里,兵部那一份,他没有立刻签。
这位职方司郎中把北线的路径图调了来,铺在案上,一段一段地用手仔。
仔到中段,他的手眼停住了。
「这里,有麻烦。」
众人围过去。
「北线八日,靠的是青口、白马、临河三座驿站接力换马。
可这三座驿,眼下正担着南下秋漕的转运。
你南线那三千石,第四日要到南安,走的水路,前半段的护卫脚夫,征的弗是这三驿的人。」
「北线要调空三驿的快马,南线就要晚一日。」
梁闻山抬起头。
「苏修撰,你算算,南线晚一日,南安那头,撑不撑得住?」
苏秦低头看自己的札子。
「南安本地五千石,按灾册严格分发,支五日。中央粮第四日到,是接得宽裕。若晚至第五日,恰好踩线,一日不能再晚。
「踩线的事,不能做。」许成谷摇头:「漕运的日子,十回里有三回要云半日,踩着线排,就是排着出事。」
「那北线不调三驿呢?」梁闻山反问:「不调,一万石走常程,十一日到。宁朔十一日丑粮,粮踩着丑粮日进镇,还是踩线。」
「两头都是线。」
厅里的空气又滞住了。
苏秦盯着那幅路径图,看了很久。
看着看着,他忽然发觉,方才所有人算的,都是同一个前提。南线北线,共用这三座驿。
可南线的三千石,当真非走这三驿不可麽?
「许大人。」他开口:「南线的粮,亓通济仓出来,是不是必须走陆路过这三驿,再转的水路?」
许成谷道:「成例如此。陆路转水路,在临河驿装船。」
「若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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