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怕。】
【他们是知道——说出口的那一刻,祸,就顺着话音,爬到听的人头上了。】
【老夫们醒了,不怕祸。】
【可你还活着。】
【其二——】
那声音,忽然缓了下来,缓出一丝考官特有的、近乎狡黠的味道:
【你的十问,才答了三问。】
【後七问——运,风水,读书,相,敬神,贵人,养生——】
【一问一问,答下来。】
【十问全过,老夫们便认下你,是三百年来,头一个「十科之才」。】
【到那时——】
【你就不是「想知道「的人了。】
【你是——「够格知道「的人。】
【老夫们这一堂考官,当着你的面,把三百年前那一夜看见的东西——】
【一字,不落——】
【全部,告诉你。】
苏秦立於台下,握紧的拳,缓缓地,松开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高台,长揖及地。
「好。」
「晚辈——答。」
「请前辈,出第四问。」
【好胆色。】
台上,第三层灯火,轰然大亮——名科,过。
而後,诸声退去。
新的一个声音,自第四层的座位上,缓缓地,站了起来。
那声音一出口,苏秦周身的汗毛,齐齐地竖了。
前三问的声音,或苍老,或温润,或清正——都是「人「的声音。
这一个,不一样。
这个声音,又轻,又飘,又冷——像骰子落进盅里的那一声脆响,像赌坊里庄家翻牌前的那一息死寂,像命运本身,在开口说话。
【第四问。】
【问「运」。】
【小子。】
那声音,轻飘飘地,笑了一声。
【前三问,问的都是你做过的事。】
【老夫这一问,问点别的。】
【老夫翻你的卷,从头翻到尾,越翻,越觉得——有意思。】
【你战功榜入前百,压线,九十八。】
【你敕王虎之名,恰在阴司三年死线之前,十一个月。】
【你入名籍司核查之局,派来的,恰是全司唯一无党无派、三月後致仕、只认实不认势的老吏。】
【你在书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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