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说他证了果位,说他在谷里得了头名。
说到苏禾,他把孩子拉到坟前:
「叔公。」
「这是苏禾。」
「咱们家的新丁,昨儿上的谱。」
「您守了六十年的谱,如今开始收新名字了。」
苏禾跪下来,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
磕完,它跪在坟前,仰头看着那块碑,看了很久。
「哥。」
它轻声说:
「太爷爷的名字,好亮。」
「碑上一盏,谱上一盏,村里好多好多人心里,一人一盏。」
「好多灯,一起点着他。」
「他在那边,一定不黑。」
苏秦鼻子一酸。
他转过身,走向旁边那座坟。
王虎的坟。
苏禾跟过来,照样跪下,磕了三个头。
磕完,它擡起头。
而後,孩子脸上的神情,慢慢地,凝住了。
它看着那块碑,看了很久很久,小手,悄悄攥住了苏秦的衣角。
「哥。」
「这个名字,也亮着。」
「可是……」
它的声音,低了下去:
「别的名字,是好多盏灯,一起点着。」
「这个名字,只有一根线,撑着。」
「细细的,一根线。」
它顺着那根旁人看不见的线,缓缓地,擡起手。
指向了苏秦的心口。
「线的那一头。」
「在哥这里。」
「哥。」
「这个名字,是你一个人,在喂。」
山坡上,风过,草伏。
苏秦跪坐在坟前,任那句话,在心口,一遍一遍地滚。
是。
村里人记得王虎,记得他的坟。
可王虎哼曲跑调,王虎竈上那半锅粥,王虎这个人,一寸一寸活过的模样,只在他苏秦一个人心里。
一根线。
三叔公在守名之法的籍里,他在谷里亲手立过。
王虎也立过。
可立在他一个人识海里的籍,终究是一根线。
他在,线在。
他不在了呢?
大考在前,宦海在後。
他这条命,往後要闯的地方,一处比一处凶险。
万一哪一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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