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渡气。
灵厨吊汤时养火的气口,绵,长,稳。
一口。
又一口。
他的嘴唇冻得发紫,气却一口比一口匀。
那粒火星,在他一口一口的气里,极慢地,极倔地,重新亮了起来。
一粒。
一豆。
一簇。
子时,风停了。
陈鱼羊保持着抱竈的姿势,僵在原地,後背结了一层霜。
那簇火,在他怀里,烧得端端正正。
石竈之上,旧字散去,新字浮现。
【七日守火,火不曾灭。】
【灭时你以身当风,以气续命。】
【火种认主。】
【携行。】
那簇四百年的火,自竈膛里,轻轻跃起,化作一粒温温的火珠,钻进了陈鱼羊的袖□。
暖烘烘的,像揣了个小炭炉。
竈後山壁,一道石门,缓缓开了。
门里,是松岭为灵厨一脉备下的传承。
陈鱼羊瘫坐在雪地里,看看袖口,又看看石门,咧开嘴,哭也似的笑了:「值了。」
「爷爷这五天,值了!」
高台上空,名榜之上,【陈鱼羊】三个字,猛地蹿了三格。
岭深处,莫白猛地睁开了眼。
搏动传来的刹那,他守着的那株怀胎老松,胎气骤然一乱。
胎里那点东西,受了惊,气息乱撞,撞得树身簌簌发抖,枝头的雪扑扑地往下掉。
莫白两步抢上前,双掌贴住树身。
——
入手的一瞬,他的脸色就变了。
胎气乱得厉害。
寻常的安抚丹气,压不住这个乱法。
他闭上眼,把相师的本事,全数压上了双掌。
相气。
顺着树皮,入木质,进胎宫,一寸一寸地摸。
摸到了。
胎里那点东西的惊,不是无端的惊。
是被牵动的。
方才那声搏动,自谷心传来,胎里这点东西的气,同谷心那一头,竟隐隐牵着一根线0
主胎一动,满谷的支胎,跟着一起惊。
莫白摸清了病根,便有了方子。
他不压这个惊。
压不住的。
他顺着它。
温养的丹气改了路数,不再是安抚,是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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