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给了这个刚刚睡醒的东西听。
「几百年前,名道遭难。」
「朝廷要收天下的名权。」
「名道不肯。」
「不肯的下场,你四位看着你长大的老人家,最清楚。」
「他们四位,散尽修为,寄形於松梧枫竹,守住了这道谷。」
「可守谷,还不够。」
归晚举起掌心的半块玉:「上古名道传承的最深处,藏着一样东西。」
「一枚未落之名。」
「一个从上古传下来、却从来没有落在任何一物身上的名。」
「名道的老祖宗们说,这枚名,要留给一个天地自己生养出来的灵。」
「留给它做根。」
「朝廷也知道有这枚名。」
「朝廷若得了它,便能拿它去落一切不肯低头的东西的籍。」
「所以那一年,四位老人家守谷。」
「我的祖师爷,第五人,把这枚名一分为二。」
「一半,封进谷底,随着地脉,种进了养你的这片土里。」
「一半,他带走了。」
「带出去那一日,他抹了自己的名,改了姓,从此这一脉,名不落册,人不聚居,代代单传。」
「传的就是这半块玉。」
「和一句话。」
归晚的声音,轻了下来:「等它醒的那一日。」
「把玉,还回去。」
渊底,静了。
四条气脉的水声,一声一声的搏动,那株芽叶尖极轻的颤。
归晚双手捧着那半块玉,朝前,缓缓递了出去。
「九代人。」
「三百年。」
「路上没了七个人。」
「有病死的,有被追杀死的,有守着玉活活熬死在山洞里的。」
「他们没有一个人,把玉交出去过。」
「也没有一个人,看到过今天。」
她把玉,轻轻放在了那株芽的根前。
黑土无声地漾开一圈,像水面接住了一片叶。
那半块玉,缓缓地,沉了下去。
沉到根下。
渊底深处,某个地方,咔的一声轻响。
极轻。
像两块骨头,隔着三百年,重新对上了茬口。
那株芽,猛地一亮。
两片叶舒展开来,叶脉里,一行极古的纹路,自根而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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