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当成了可以并肩站在二级院、甚至未来可以一起站在三级院的道友。
「这就是————」
一名坐在第三排、来自凤阳县的世家子,轻声呢喃。
「承蒙余荫?」
他看着光幕上王虎那张坚毅的脸。
「他不是在养狗————」
「他是在————」
这名世家子没有把後面的话说出来。
但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极其清楚那个词是什麽。
造人。
就像陈鱼羊之前那句极其随意却又一针见血的评价。
他在用自己的底蕴,硬生生地,重塑了三个底层学子的命运轨迹。
道场中後段。
那片橙色松针区域。
陈南的双手在膝盖上绞紧。
他那张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脸上,此刻憋得通红。
他看着光幕上那个被草人「苏丁」抽打得皮开肉绽、却依然死咬着牙继续运转残缺功法的王虎。
看着那个在破油灯下,借着微光推演法术错漏的赵立和刘明。
陈南的眼眶深处,泛起了一股极其酸涩的热意。
他懂那种感觉。
那种在泥潭里挣扎了半辈子,突然看到有人递下来一根绳子时,那种哪怕把手掌勒得血肉模糊、也绝不肯松手的疯狂。
「苏秦兄————」
陈南的声音极低,像是在胸腔里发出的悲鸣。
「他自己才刚从那个泥潭里爬出来————」
「他甚至连二级院的规矩都还没摸透————」
陈南转过头,看着身旁的程天。
「但他却回头了。」
「他没有像那些爬上去的寒门一样,急於斩断跟过去的联系。」
「他把手,伸回了那个泥潭里。」
程天那张胖脸上,此刻也没有了任何表情。
他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所以。」
程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清醒的认知。
「唐教习和王锤师兄,给了他第一。」
「卢舟的舍身护粮,是悲壮的牺牲。」
「陈鱼羊的涌泉相报,是极致的原则。」
「但苏秦————」
程天的目光落在前方那个端坐在明黄色松针上的青色背影上。
「他是在,打破阶级的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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