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舍那间漏风的屋子里,苏秦留下的那个用五级道成【草傀术】点化出的草人—「苏丁」。
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缺了腿的破木桌上。
而王虎、赵立、刘明三人。
正围着那个草人,像是在看着神明降下的法旨。
画面没有声音。
但那种极致的枯燥、那种为了生存而拼命榨取身体潜能的压抑感,却几乎要溢出光幕。
白天。
王虎顶着烈日,在灵气稀薄的外舍练功场上。
一次又一次地运转着那残缺不全的【聚元诀】。
经脉因为超负荷运转而产生撕裂般的剧痛。
汗水混合着泥土,在他那张胖脸上冲刷出一道道肮脏的沟壑。
每当他支撑不住,想要放弃的时候。
那个顶着苏秦面孔的草人「苏丁」,就会极其严厉地、甚至是用类似於教鞭的法术,抽打在他的後背上。
夜晚。
赵立和刘明在破漏的屋顶下,借着草人身上散发出的微弱灵光。
死死地咬着牙,互相推演着法术的错漏。
他们没有聚灵阵,没有补充气血的丹药。
他们能依靠的,只有苏秦留给他们的那点微末的、却又是他们这辈子唯一能抓住的「知识」。
汗水。
血水。
粗糙的、因为过度练习而裂开血口的手掌。
在那些世家子弟眼里,几十两银子就能买到的法种。
在这里,需要他们用命、用日复一日的枯燥重复去换取。
光幕的画面快速闪动。
犹如走马观花般,记录着这三个底层学子,在这短短一个月内,近乎自虐般的蜕变。
而在这所有的回忆片段中。
有一根极其清晰的、贯穿始终的主线。
那是王虎在无数次力竭倒地时,在心底深处、在潜意识里发出的呐喊。
「二级院————」
王虎的虚影在画面中挣扎着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二级院!」
「苏秦————」
那是一段没有出声的内心独白。
却比任何惊天动地的誓言都要震耳欲聋。
「你把我们从泥潭里拽出来。」
「你把通天的路指给我们看。」
「我王虎,就算拼了这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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