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这一次他不是没想好,他是在找一个最准确的表达。律师的职业病,对每一个字都要反复推敲,尤其是重要的字。
“我把你当——”他说,“一个我愿意陪她淋雨的人。也愿意在晴天给她撑伞的人。”
苏砚的睫毛颤了一下。
“这个答案,合格。”她说。
陆时衍笑了:“才合格?”
“给你留进步空间。”苏砚站起来,把工作台上的键盘往前一推,拿起那个三明治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走吧,我饿了,出去吃饭。今天不工作了。”
陆时衍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苏砚忽然回过头来,差点撞上他的胸口。她往后退了半步,抬起头看着他。
“对了,我也欠你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你昨晚问我——‘现在呢’。”苏砚看着他,目光清亮而笃定,“现在,我信你。不是试着信你,是信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实验室的门正好被助理从外面推开一条缝,看到两个人面对面站得这么近,助理赶紧把门又拉上了。门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一句小声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苏砚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是微笑,是大笑,是昨晚在雨里那种毫无顾忌的笑。她一笑,整个实验室里压抑了一整天的沉闷气氛就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光从那个口子里涌进来,把所有的角落都照亮了。
“走吧。”她说,“今晚你请客。”
“凭什么?”
“因为你的答案只得了‘合格’。”
陆时衍看着她的背影——还是那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还是胡乱扎的,脚上趿拉着一双实验室的拖鞋。但她的步伐是轻快的,像一只关了一整天的鸟终于飞出笼子,翅膀扇动的时候把夕阳的光都搅碎了。
他跟在后面,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他想,如果苏砚真的是一道门——一道用十三年的不信任、二十年的孤独、无数次的背叛和失望浇筑成的铁门——那他大概已经在门框上找到了一条缝,把手指伸了进去,正在一点一点地把它推开。
门很重,但他不着急。
他有的是时间。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夕阳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里涌进来,铺了一地的金色。苏砚站在电梯口,冲他招了招手,不耐烦地说:“快点,我饿死了。”
陆时衍加快脚步,走进了那片光里。
这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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