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上,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她的指甲剪得很短,边缘整齐,没有涂指甲油,指尖因为常年敲键盘而微微发红。
“今天是我爸的忌日。”她说。
陆时衍的呼吸顿了一下。
“我不是故意把自己关起来的。”苏砚的声音很平稳,但平稳得有些用力,“我只是觉得,今天不想在人前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每年这一天我都不太想见人,以前我都是自己待着,习惯了。”
陆时衍拉了一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来。他没有说“节哀”之类的话,也没有说“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他在法庭上能说会道,在谈判桌上能言善辩,但此刻他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太对。
于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那里,陪着她。
苏砚把提拉米苏吃完了。她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嚼,像是在吃某种需要认真对待的东西。吃完之后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陆时衍。
“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吃提拉米苏了。因为每一次看到它,我都会想起我爸,想起他留给我的那封信,想起那四个字——‘对不起,砚砚’。”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像是怕吓跑了什么东西。
“但刚才你把它放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不是那封信。是昨天晚上你在走廊里蹲下来看我脚后跟的样子。”
陆时衍看着她。
实验室的蓝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有些冷,但她的眼睛是热的。那双眼睛里没有酒意,没有防备,没有她在商场上和法庭上披挂的所有铠甲,只有一个人在被另一个人看见了之后才会流露出来的、最柔软的坦诚。
“你说的那个‘试着改’——”苏砚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但比昨晚在雨里的大笑还要真实,“我觉得今天,我改了一点点。”
陆时衍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跟昨晚在雨里一样凉,但这一次她没有先松开。她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指,握得很用力,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在堆满服务器的实验室里,在蓝色指示灯的微光中,在一片安静的、不需要言语的氛围里。
过了很久,苏砚开口了。
“陆时衍,你昨天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哪个?”
“你把我当什么。”
陆时衍沉默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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