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苏砚冷酷、强势、不近人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却从不知,她每一次强-硬-到-底的背后,都是怕再次失去、怕再次坠入深渊的恐慌;她每一次拒人千里的冷漠,都是不敢信任、不敢交付真心的自我保护。
终极庭审上,她扑身护住陆时衍的那一刻,不是一时冲动,而是长久紧绷的心底,第一次有了软肋破土而出。
她怕这个男人,死在她好不容易抓住的光里。
而此刻,尘埃落定,硝烟散尽,所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那些被她压抑多年的情绪,再也藏不住,翻涌着席卷而来。
不是赢了的狂喜,不是复仇的畅快,而是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屑的、脆弱的茫然。
“又在自己跟自己较劲。”
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无奈宠溺的声音,自身后轻轻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死寂。
苏砚指尖微顿,没有回头,也没有掩饰自己眼底一闪而过的涩然。
整个世界,她只在这一个人面前,不用硬撑,不用伪装,不用活成无坚不摧的苏总,只可以做偶尔疲惫、偶尔脆弱的苏砚。
陆时衍缓步走到她身边,身上还带着室外晚风的清冽,和一丝淡淡的、独属于他的雪松气息。
他没有穿平日里法庭上一丝不苟、冷峻逼人的高定西装,只穿了一件简单的深灰色针织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褪去了顶尖律师的锋芒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松弛。
他刚从律所赶过来。
即便终极庭审已经落幕,后续的资产解冻、资本余孽清算、涉案人员追责、公司名誉修复、专利确权备案……依旧堆积如山,他连着四天,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却依旧抽出所有空隙,来陪着她。
他太懂苏砚。
赢了全世界的人,往往最容易在深夜,输给自己的过去。
陆时衍没有说任何安慰的空话,没有讲“你已经赢了”“一切都过去了”“别再想以前的事”这类苍白的话。
他只是弯腰,伸手轻轻拿走她指尖冰凉的钢笔,将一杯温度刚好、暖意醇厚的热牛奶,塞进她手里。
陶瓷杯壁的暖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驱散了深秋的凉,也抚平了她心底的涩。
“先喝一口。”陆时衍的声音放得很轻,温柔却有力量,“案子赢了,债讨清了,你不用再逼着自己一刻不停地往前冲,更不用把所有情绪都自己扛着。”
苏砚握着温热的牛奶杯,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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