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的终点。后来那间办公室被贴上封条,书柜被搬空,台灯被扔在走廊的角落里。那年她十四岁。
“这份录音文件,记录了十年前一起恶意做空的策划过程。”陆时衍拆开档案袋的封线,动作不疾不徐,像是在拆一封等了很久的信,“对话人共有三位。第一位,是原告——也是我的导师——徐士安。第二位,是当年恒通资本的董事长,薛永年。第三位,是当时负责苏正源公司破产清算的法院指定管理人。”
声音落地,旁听席上的嗡嗡声瞬间炸开。
薛永年。薛紫英的父亲。
苏砚的目光猛地转向旁听席最后一排——薛紫英坐在角落里,穿着一件低调的灰色外套,头发简单扎成马尾,脸上没有化妆。听到自己父亲名字的那一刻,她的肩膀抖了一下,但很快坐直了,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陆时衍手中的档案袋。苏砚知道,那份录音文件里有一部分,是薛紫英上周潜入父亲旧宅、在书房暗格里找到的。她用了三天时间修复受损数据,把修复完成的U盘塞进苏砚公司门缝,附了一张便签条。
便签条上只写了五个字。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陆时衍。
他已经把U盘插进了法庭的播放设备。法槌再次落下,法官低声说了句“肃静”。整个法庭在录音开始播放前的最后一秒陷入了绝对的安静,连空调送风口的风声都清晰可闻。
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那个声音带着十年前特有的腔调,带着苏砚记忆里最后一次听见导师讲话时的那种慢条斯理、温文尔雅的语调。苏砚听见过这个声音——小时候,导师偶尔会来家里做客,父亲叫他“老徐”。老徐每次来都给她带巧克力,会摸她的头说“小砚越长越漂亮了”。
而现在,这个声音正在说:“苏正源的股价我已经压到三块以下了。下周一开盘,薛总那边配合放出做空报告,清算管理人到法院申请冻结资产。一周之内,苏氏电子正式进入破产程序。”
录音里有另一个男人的笑声。笑声很轻,像是在聊一场无关紧要的牌局。
“徐律师好手段。苏正源到死都不会知道,搞垮他的人是他最信任的老同学。”
导师的声音停了两秒,然后平静地补充了一句:“他要不信任我,我也不好布局这么久。商场如法庭,赢的从来不是讲道理的人,而是准备得最充分的人。”
录音结束了。
旁听席上有人在哭。苏砚过了好几秒钟才意识到,那个哭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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