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了。膝盖上的擦伤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她没处理;手机上的未读消息已经积攒到五十三条,她没看。她只是在等那扇门打开。
高跟鞋上还沾着烂尾楼的灰,平底运动鞋换掉了,换成了一双医院门口买的拖鞋,粉色,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兔子。很丑。但很软。她觉得自己需要一点软的东西。不然整个人会碎掉。
门开了,医生走出来。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表情很平淡,平淡到让苏砚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左肩骨裂,软组织挫伤,没有神经损伤。需要静养,大概一个月。这段时间左臂尽量别动,日常活动可以,但不能提重物,不能剧烈运动。”医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他醒着,一直在念叨一个名字。”
苏砚的表情僵住了。陆大律师这种场合还在跟医生念叨她?想让整个急诊室都知道她俩的关系?
“……薛紫英。”
苏砚的表情裂了。医生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这句话对眼前这个女人造成了多大的心理伤害,还在尽职尽责地继续转述:“他说有份案卷在薛律师那里,是后天开庭要用的,让务必转交给你。还说你一个人去开庭没问题,让你别担心。”他顿了顿,“对了,他还说他觉得急诊室的灯光设计不是很合理,不利于病人的心理健康,让我有空帮他写一份书面建议。”
苏砚闭上眼睛。
深呼吸。一,二,三。她现在很想冲进急诊室,揪着陆时衍的领子,吼他几句——你刚才替我挡了一根钢管,晕在我怀里,我在你边上守了一个小时,结果你一醒过来念叨的不是我,是那个差点把你卖了的薛紫英?还在跟医生提装修建议?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一点正经时候?
但她没有冲进去。
因为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陆时衍念叨薛紫英,不是惦记旧情。是惦记那份案卷。是惦记后天的庭审。是惦记他作为一个律师的责任——哪怕躺在急救床上,哪怕肩膀刚被人打裂,他还在操心案件,还在操心法庭上的每一句代理词。他把什么都算进去了,唯独没算自己。
这就是陆时衍。一个为了案子可以不要命,为了她也可以不要命的傻子。
苏砚在急诊室外的塑料椅上坐了很久。久到她的膝盖不再疼了,久到手机屏幕又亮了两次——一次是法务总监发来的消息:“苏总,今天上午的新闻通稿拟好了,‘千亿AI专利案辩护律师遭袭’,需要您过目。”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一下,打了几个字回复:“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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