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对手,今天跑来这里,那是我自己想做的事。不一样。”
灰夹克在他俩身后默默收起了钢管。他不是被感动了,是被警报声吓到了。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像一群终于醒过来的夜鸟,正朝这栋烂尾楼扑来。他朝左右使了个眼色,几道人影迅速消失在暗处,散得比来时还快。他最后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两个人,似乎有些困惑——这种不要命的护法,在账面上不产生任何收益。但他没有深想,转身没入黑暗。
苏砚没有去看他们有没有走远。她不在乎了。她想把陆时衍扶起来,但他太重了,整个人虚脱了一样靠在她身上,呼吸粗重又急促。
“你别睡。”她说。
“我没睡……”陆时衍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声音越来越轻,“我就是……想歇一会儿。今天开了一天的庭,晚上又堵了半小时的车……刚才那根钢管,该让你尝尝……比熬夜写代理词还狠……”
“你敢睡我明天就换律师。”苏砚说。
“行……你狠……”
他的嘴角还挂着笑,整个人却软在她的臂弯里,沉甸甸的,像一整个世界的重量。苏砚抱着他的头,感觉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自己的脸颊滑下来。她分不清那是陆时衍的血,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反正都是咸的。
哭了。
她以为自己忘了怎么哭。四年前父亲出事那晚她把一辈子的泪全流干了,从那以后所有脆弱都塞进加班和方案的夹缝,闷着,不见光。可这一刻,她抱着这个替自己挨了一钢管的男人,所有的闷都轰然炸开。不是软弱,是太久没有人愿意替她挨。不是不会哭,是太久没有理由哭。
警笛声近了。红蓝的光从破窗户里透进来,一闪一闪地打在他们身上,像一场无声的烟火。
苏砚低头看着陆时衍的脸。他闭着眼,睫毛很安静,呼吸匀匀的。这个人在法庭上和她针锋相对几百个回合从没让过半步,私下却是个被跟踪打不到车就自己追过来的二货。
“你刚才说,这是你自己的事。”她轻声开口,明知道他听不见,还是想说,“那现在也是我的事。”
陆时衍没有回答。但搭在她手边的那根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医院走廊的灯是惨白的。不是那种温柔的、带一点暖调的白色,是那种把人脸照得没有血色的惨白,像被抽干了所有的温度,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冰凉的壳。
苏砚坐在急诊室门外的塑料椅上,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指节发白。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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