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每一个生理反应背后的科学解释。但这并不妨碍她的手继续发冷。知与行之间,隔着一整条银河。
工北路到了。烂尾楼像一副巨大的骨架蹲在夜色里,没有灯光,密密麻麻的脚手架在风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苏砚把车停在大楼正门口,熄火,下车。她今天穿了一双平底鞋——谢天谢地,早上出门的时候在鞋柜前犹豫了三秒,最终选了那双丑得要命但跑起来不要命的运动鞋。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比算法还准。
黑色奔驰在她身后停下。车门打开的声音很整齐,像受过训练。苏砚没有回头数人数,但后颈的汗毛告诉她,至少三四个。高跟鞋踩在烂尾楼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有回音。没有尖叫,没有逃跑,只是匀匀地往里走,像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她在心里倒数时间。十分钟。陆时衍从律所来这里,最快十二分钟。如果他在开车,如果他已经在她公司附近,那就是八分钟。八分钟,够她在董事会上推翻一个部门三个月的方案,够她审核完一份七十页的合同,够她在跑步机上跑完一千二百米。也够她被人从这个世界上抹掉。
“苏总。”
背后的声音在空旷的毛坯大厅里回荡。苏砚停了下来,回头。说话的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个头不高,穿着一件普通的深灰夹克,气质平平,不像专业杀手,倒像隔壁单位那个干了一辈子也没升上去的老科员。
但苏砚知道,最难对付的就是这种人。没有明显特征,没有容易捕捉的行为模式,不会在不必要的时候消耗任何精力。不是纸上谈兵,是千锤百炼后的本能。
“谁派你来的?”她问。
“这不重要。”灰夹克没有走近,站在十步之外,和她保持着精确的安全距离,“有人让我带句话——苏总最近查的案子,查到为止。再往下,就不是谈话能解决的事了。”
苏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年头,反派威胁人连台词都不肯好好写。查到为止——这种话她在会议室里听过至少一百遍,只不过措辞更文雅一点,叫“建议重新评估项目优先级”。
“如果我说不呢?”
灰夹克笑了笑。那个笑容很短,短到像嘴角抽了一下。然后他举起手,身后几条人影同时亮出了家伙。不是枪,是钢管。这年头,用钢管的人比用枪的人聪明。枪响有声音有弹道,钢管没有。钢管打在人身上验不出持枪证。写威胁信不如递一把钢管,成本低风险小,还不好留证据。
苏砚后退了一步。她在算。从她站的位置跑到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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