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过她的脸。他甚至把自己对她父亲那桩破产案的追查也摊开了——三百二十万、衡石资本、远房表弟——每一个字都落得又准又轻。
苏砚捧着糖水的手僵了半分钟。糖水的热气扑在她脸上,她的表情从愣住变成平静,又从平静慢慢变成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安静。不是崩溃,是那种山雨欲来之前整片树林忽然鸦雀无声的安静。
她把外卖盒盖好,放在旁边的台阶上。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
“所以你那份神秘礼物——就是录音?”
“不止录音。薛紫英带回来的还有整套底单。够刑期十年往上。”陆时衍顿了一下,“但是那份录音可以不听。证据链已经完整了,明天不用你碰那个伤口。”
苏砚把目光从他脸上挪开,看着路灯下被光晕包裹的那一小块路面,忽然很轻地开口。
“你是怕我在庭上垮掉对吧。我爸最后一句话是打给我的,我听到一半护士就把电话掐了。这些年我一直跟自己说,那个声音是别人杜撰的。”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但没有停。
“其实我赌的就是这句话。”
她转回脸来,看着他,眼底也有赌上一切的笃定。
“让他放。你陪我一起听完。”
陆时衍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把苏砚的手握在掌心里。她的手很凉,比凌晨的气温还凉,但她的手劲很足,反握回来的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刚从噩梦里醒过来的人。
“明天庭审,你站在我旁边。”苏砚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走。”
“不走。”他说,“你赢,我陪你赢。你输——不,你不会输。”
苏砚又笑了,这次眼泪掉下来了,掉得很突然,一滴一滴砸在两个人交握的手背上,可她的嘴角还在上扬。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输?”
“因为你是苏砚。你这个人心软的时候会哭,哭完就硬了。赵知行以为你的心病是软肋,可他没算过一件事。”
“什么事?”
“你这辈子最硬的时候,都是护着别人的时候。”陆时衍抓着她的手往上提了提,把两个人的手一起举到路灯底下,像在法庭上呈证物那样举着,“你看,你手还在抖。上次你替我挡完车祸也是这只手,抖着把方向盘重新握住了。人怕命,你怕过吗。”
苏砚低下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手指在抖,掌心在出汗,可是——手背上有他掌心传过来的温度。那份温度让她想起父亲还在世时冬天把她的小手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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