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
“苏小姐,你问我这些,我回答了。现在轮到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问。”
“你今天来,带红烧肉了吗?”
苏砚看着他。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两个人中间的地板上,像一条发着光的河。河这边是她,河那边是他。河水是光做的,没有温度,也淌不过去。
“没有。”她说。
“为什么?”
“因为您不是我父亲的客人。”
周牧之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的手把紫砂杯放回桌面,放得很轻,杯底和桌面接触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后他做了一件苏砚没有想到的事。他弯下腰,把书桌最下面那层抽屉拉开。抽屉很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档案盒,蓝色封面,书脊上贴着白色的标签,上面印着编号和案名。他一个一个地翻,手指从那些标签上滑过去,发出干燥的纸张摩擦的声音。
翻到最底层,他停住了。那里有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编号,没有案名,封口处贴着一张发黄的封条。封条上的字迹是钢笔写的——“1997年7月,归档时封存。周牧之。”他把信封拿出来,放在桌上。信封不厚,但沉,落在桌面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像一个装了太多东西的枕头。
“这封信,我在案卷归档那天封起来的。”周牧之的声音忽然老了。不是那种虚弱的老,是那种把扛了一辈子的东西终于放下来之后的老,肩膀忽然塌下去,脊背忽然弯了几分。“二十七年。我把它锁在抽屉最底层,一次也没有打开过。我不敢。”
“里面是什么?”
“你父亲真正的专利文件。三项。盖着专利局的原始印章,申请日期是1997年2月。不是6月被驳回的那三份。是原始的。技术细节完整,实验数据齐全,附着他亲手绘制的设计图。线条很细,标注很清楚,每一张图纸右下角都签着他的名字——苏正清。字很工整,像他择的葱一样,一笔一笔,都择得一样齐。”
苏砚的呼吸停了一瞬。这一瞬很短,短到周牧之如果眨了一下眼睛就会错过。但他没有眨。他看见了。他看见这个从进门开始就像一面结了冰的湖的女人,冰面上终于裂开了一道缝。缝隙很小,小到只够漏出一滴水。但那是水。不是冰。
“你为什么不销毁?”苏砚问。她的声音终于有了变化。不是哭了,是冰裂开的声音——不是碎,是裂。裂了,但还撑着。
“不知道。”周牧之低下头,看着那个牛皮纸信封。封条上的字迹是他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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