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副驾驶,侧脸对着窗外流逝的街景。
他们没有说话。
但他们的手,放在中间的扶手箱上。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手指,轻轻回握着他的。窗外是这座正在醒来的城市。街边的早餐摊冒着白汽,上班的人群从地铁口涌出来,骑自行车的学生按着铃铛从非机动车道上穿过。这座城市有八百万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账要算,有自己的夜要熬,有自己的天亮要等。
而他们等到了。
薛紫英在律所楼下的咖啡馆里等着。
她到的很早。苏砚和陆时衍推门进去的时候,她面前的那杯美式已经凉了。咖啡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脂,映着天花板上射灯的光。她没化妆,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穿着一件灰色的帽衫。跟之前在法庭上那个妆容精致、套装笔挺的女律师判若两人。
看见苏砚,她站起来了。动作有些僵,像一台很久没上油的机器。
“苏总。”
苏砚在她对面坐下来。陆时衍没坐,站在苏砚身后,像一堵墙。
“东西带来了?”苏砚问。
薛紫英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是封着的,封口处盖了火漆印。她把信封推到苏砚面前。“韩则鸣和我师父——陆时衍的导师——过去八年的所有资金往来。账户、金额、时间、用途。每一笔都标清楚了。还有一份录音,是上个月他们商量怎么吞掉那家生物科技公司的时候录的。”
苏砚拿起信封,没有拆。她用拇指摩挲着火漆印的表面。火漆是暗红色的,印着一个模糊的徽记,像一头蹲伏的兽。
“你为什么现在拿出来?”
薛紫英沉默了一会儿。她的手放在桌上,十指交握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因为我没别的路了。他们让我从陆时衍那里偷一份证据,我没偷。他们停了我母亲的医药费。我母亲——肾衰竭,透析,一周三次。停了两次,她差点没了。”她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但没掉眼泪。“我以前选错过。选了利益,丢了良心。这次我想选对。”
苏砚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咖啡杯里的最后一丝热气都散尽了。
“你知道你提供的这些证据,会让你承担什么后果吗?”
“知道。作伪证的共犯。包庇罪。”薛紫英的声音在发抖,但目光没有躲,“我认。”
苏砚把信封拆开了。里面是一沓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每一页都编了号,重要的条目用荧光笔标了出来。还有一个U盘,银色的,很小,指甲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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