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明明灭灭地往各个方向传递。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转过身,背对着那片灯火。
“我导师教过我一句话。他说,法庭上没有输赢,只有谁的故事讲得更好。谁的证据链更完整,谁的时间线更清晰,谁的证人更可信——这些加起来,就是故事。陪审团信了你的故事,你就赢了。不信,你就输了。”
他停了一下。
“但这套逻辑,放在你这个案子里,不对。”
苏砚看着他。“哪里不对?”
“因为这个案子里,故事早就被人写好了。证据链是拼的,时间线是改的,证人是买的。我导师写的这个故事,用了十年。十年前他替你父亲的公司写了一个破产的结局。十年后他又替你的公司写了一个侵权的结局。两个故事,用的是同一套笔法。”
他走回沙发坐下,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他没喝,只是握在手里。纸杯壁上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指尖。
“我查过他当年替你父亲公司做的那桩破产案。卷宗在档案馆里落了三寸厚的灰。我翻了一整天,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发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张债权转让书。你父亲的公司欠了十七家供应商的钱,总额四千七百万。导师代表其中九家提起诉讼,申请财产保全。法院冻结了你父亲所有的账户,公司资金链断裂,三个月后宣告破产。”
这些苏砚都知道。她那时候十四岁,眼睁睁看着父亲一夜白头。公司没了,房子没了,车没了。母亲在破产后第三年走了,走之前拉着她的手说,你爸这辈子,就毁在一个信字上。信了不该信的人。
“那张债权转让书上,”陆时衍的声音沉下去,“九家供应商的债权,在起诉前一个月,全部转让给了一家公司。这家公司,是导师的小舅子开的。”
苏砚的手指停住了。
“他用四百万收购了四千七百万的债权,然后用这四千七百万的债权,申请冻结了你父亲的全部资产。你父亲不是还不起钱,是被他堵住了所有能周转的通道。”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有人出钱让他这么做。”陆时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文件很薄,只有三页纸,边角已经卷了。“这是我昨天从薛紫英那里拿到的。她走之前,把它塞在我办公室的门缝底下。”
苏砚拿起那份文件。第一页是一家离岸公司的注册信息,注册地在开曼群岛,注册时间是十一年前。第二页是这家公司的股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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