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的一句话——证据这东西,藏得再深,总有一份拷贝在某个角落亮着。你以为它死了,其实它只是在等你找到它。
他问苏砚:“那个工程师现在在哪儿?”
“离职了。去年走的。”
“离职原因?”
苏砚沉默了几秒。“他离职前最后一个项目,是给周秉文的新公司做外包。”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空调出风口还在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墙壁里喘气。陆时衍把面前的文件合上,又把它们一份一份重新排好。他排文件的动作很慢,慢到苏砚能看清他手指的每一个动作。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翻纸的时候习惯用指尖压住页角,然后轻轻一抬。这种翻法不会在纸上留下折痕。
“陆时衍。”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翻文件的样子,跟你说话的样子一模一样。”
他停住手。“什么意思?”
“稳。太稳了。稳得让人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陆时衍把最后一份文件归位,抬起头看着她。苏砚的眼睛在显示屏的冷光里是一种很深的棕色,深到瞳孔和虹膜的边界都模糊了。他忽然觉得,这双眼睛跟他之前见过的所有眼睛都不一样。法庭上那些人的眼睛,要么太亮,要么太暗。太亮的藏着东西,太暗的也藏着东西。苏砚的眼睛不亮也不暗,是一口井。井水很深,但水面是平的。你趴在井沿上看,能看见自己的影子。
“我在想,”他说,“周秉文背后的人,一定很了解你。”
“了解我什么?”
“了解你会查监控。了解你会找备份。了解你一旦咬住一条线索,就不会松口。”他把那摞文件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一块空面,“所以他让周秉文提前三个月把自己摘干净。他知道你会查到这里,也知道你查到这里之后,线索就断了。”
苏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说得对。线索到这里就断了。周秉文走了,外包工程师也走了。他们把所有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了,留下来的全是他们想让我看见的。”
“那他们想让你看见什么?”
“看见我自己输。”苏砚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输在证据不足,输在信任错付,输在一个我亲手招进来、亲手提拔、亲手把核心代码交给他的人手里。”
陆时衍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四十七层的高度,整座城市都在脚下。凌晨的城市像一块巨大的电路板,灯火是焊点,道路是线路,车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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