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授二十五年三月十六日,龟兹城肃清后的第一个清晨,李易站在龟兹王宫遗址的高台上,晨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远处,尉迟环正指挥天工卫士兵清理战场废墟,昨夜缴获的七十三箱军工图纸已封入特制的铅皮防潮箱,由三辆烛龙-戊型装甲车押送往兰州军械转运司。
“殿下,崔琰的审讯有进展了。”苏定方快步走来,玄甲上还沾着昨夜激战留下的硝烟痕迹,“他供出‘隼网’在长安的最后一个秘密联络点——平康坊北曲第三家胡商酒肆的地窖。”
李易接过苏定方递来的璇玑八型电台刚译出的密电,电文是格物院院长公输铭从长安发来的:“澄州矿场已军管,铅硼硅玻璃真空管试产样品通过三万次开关测试,信号稳定性达天然水晶管九成七,预计五日内可量产三千支。”
他抬头望向西边,碎叶城方向的天际线已泛起鱼肚白。
龟兹一役虽夺回图纸、擒获崔琰,但更大的棋局才刚刚展开——阿拔斯王朝的八万先锋已抵锡尔河西岸,西域诸部仍在观望,而大唐国内,那些被格物新政动了根基的世家门阀,正蛰伏在暗处等待反扑。
“传令。”李易的声音在晨风中格外清晰,“第一,尉迟环部即刻整装,午时前开拔赶往碎叶城,与郭孝恪部会师;第二,苏定方率玄甲狙击分队留守龟兹三日,清查所有隼网残余据点,凡涉密人员一律押解兰州;第三,发密电给长安格物院,命公输铭三日内组建‘西域工业建设局’,抽调三百名精通铁路铺设、油田勘探、机械维修的匠师赶赴碎叶。”
“诺!”苏定方抱拳领命,却又迟疑道,“殿下,龟兹距碎叶尚有八百里,贞观西路古道的最后一段——‘鬼嚎峡’尚未探明路况,大军若急进恐有风险。”
李易从怀中取出那枚内嵌真空电子管芯片的璇玑虎符,虎符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所以本宫不走古道。”他指向龟兹城西那片广袤的戈壁,“格物院勘探队三日前已探明,龟兹至碎叶直线距离七百里,其间有汉代戍卒开凿的十三处地下暗河通道,大部分岩层结构稳固。本宫已命兰州工坊紧急改造了二十台‘穿山-丙型’隧道掘进机,昨夜已运抵龟兹城外。”
苏定方瞳孔微缩:“殿下要……开凿地下铁路隧道?”
“不是铁路隧道。”李易转身走下高台,尉迟环已带着几名格物院匠官候在台下,“是‘龙脊线’西域延伸段——龟兹至碎叶的地下装甲运输通道。设计标准为双车道,可并行两列烛龙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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