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俭握紧电文,绷带下的左手微微发颤:“殿下,若陛下已中毒至临界,即便孙医官携解药星夜兼程,恐怕也……”
“所以逆党才敢在此时发难。”李易转身走向舰桥侧面的战术沙盘,沙盘上以磁石标注着大唐沿海所有军事要地,“他们算准了两个时间点:一是陛下毒发驾崩,二是本王在萨武海遭受核辐射重创。双管齐下,朝中再无能压制世家之人。”
他拿起代表长安的小旗,插在沙盘中央:“但现在,他们失算了两件事。第一,本王体内的辐射损伤,早在离开萨武海前就已用青阳护心散配合天枢醒神散暂时压制,至少能撑三个月。第二——”
李易又从旗盒中取出六面红色小旗,沿着黄河入海口一路插到洛阳:“他们以为掌控了长安宫禁就能控制天下,却忘了这二十年来,本王推行的铁路、电报、新式军工,早已改变了权力的运行规则。”
雷霆号的汽笛在此时拉响,悠长的鸣音穿透海风。
前方海平面上,山东半岛最东端的成山头轮廓已隐约可见。
那是黄海进入渤海的咽喉要道,也是叛军佯攻计划中的关键节点。
“报!”观测哨的喊声从传声筒中传来,“正前方十五海里,发现舰队烟柱!数量六,航向东南,速度约十四节!”
李易与裴行俭对视一眼,快步走向舰桥前部的观测台。
接过递来的望远镜,李易调整焦距,镜筒中立刻出现了六艘战舰的轮廓。
那是标准的广州水师配置:两艘三千吨级的巡洋舰,四艘一千五百吨的炮艇,舰艏飘扬着大唐水师的金龙旗。
但细看之下,就能发现异常——这些战舰的烟囱冒出的烟色过淡,航速也远低于广州水师新式燃煤锅炉应有的性能。
“是伪装。”李易放下望远镜,“烟囱里烧的不是优质无烟煤,而是掺了湿煤的劣质燃料,故意降低航速制造老旧假象。甲板上的炮位也有问题,152毫米主炮的炮管长度不对,应该是用木模伪装的。”
裴行俭也看出了端倪:“殿下,这是要诱我舰靠近?”
“不止。”李易回到海图桌前,手指点在成山头以东的一片海域,“这片水域水深不足三十丈,海底遍布暗礁,不适合大型战舰机动。他们想引雷霆号进入礁区,再用埋伏的小型鱼雷艇突袭。”
他沉吟片刻,忽然问道:“裴将军,你说如果真是广州水师奉命拦截本王,该由谁带队?”
裴行俭不假思索:“广州水师提督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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