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号巡洋舰的烟囱喷出滚滚黑烟,三台改进型三胀式蒸汽轮机全功率运转,七千吨钢铁巨舰劈开黄海浪涛,以二十二节航速向登州方向疾驰。
舰桥指挥室内,李易披着绣有四爪蟒纹的玄色大氅,指尖在铜制海图桌上缓慢移动,标注出一条避开长山列岛主流航道的隐蔽路线。
“殿下,莱州湾密电。”左臂仍缠着绷带的裴行俭快步走入,呈上一张用天工司特制显影药水处理过的电报纸,“苏将军已率三百玄甲精骑在虎头崖登陆,按玄武计划第三序列,半个时辰前接管了莱州电报局,截获三封从登州发往范阳的加密电文。”
李易接过电文,目光扫过那些用《千字文》字序加密的字符。
格物院十年前研制的第二代机械式密码机“璇玑仪”,早已被他暗中推广至各要害部门,而五姓七望手中掌握的,仍是第一代基于《诗经》韵脚的简易替换密码——这种信息差,成了此刻撬动全局的关键支点。
“王孝杰果然上钩了。”李易将电文丢进铜火盆,看着纸张在蓝色火焰中卷曲成灰,“他以为本宫真会从登州港入港就医,竟敢调动登州卫全部十二艘炮艇,还私自开启军械库,把去年才配发的新式七十五毫米速射炮都搬上了船。”
裴行俭面色凝重:“殿下,登州卫名义上仍属兵部管辖,王孝杰此举已等同谋逆。只是……”
他顿了顿,“若按《大唐律·卫戍篇》,无兵部调令擅动卫所兵力者当斩,可若此刻明发诏令,恐打草惊蛇。”
“不必。”李易转身望向舷窗外汹涌的海面,“让他们把所有家底都亮出来。传令:雷霆号航速降至十八节,对外继续放出本宫病重昏迷的消息。同时密电广州——让孙琼将‘青阳护心散需辅以辽东老参’的药方,‘不慎’泄露给太医院那个王孝杰安插的眼线。”
“殿下这是要……”
“五姓七望经营百年,在朝野根须盘结。单一个登州卫,动不了他们的根本。”李易从怀中取出那枚鎏金怀表,表盖内侧微雕的元素周期表在灯下泛着冷光,“他们要伪造本宫谋逆的诏书,需要两样东西:传国玉玺,以及能证明本宫‘确已病重难治’的太医脉案。”
裴行俭恍然大悟:“殿下是要让他们以为,您真的命在旦夕,从而放心亮出所有底牌?”
“不错。”李易合上怀表,“传国玉玺在长安宫禁,他们敢动,就坐实了谋逆大罪。至于脉案……孙琼那丫头配的药,吃下去脉象会呈弦紧涩滞之状,与铀辐射损伤后期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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