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无二。太医院那几个世家出身的院判,定然会‘确诊’本宫活不过三日。”
话音未落,舱门被急促敲响。
一名身着天工司墨绿色制服的年轻军官冲入,手中捧着还在滋滋作响的电报机纸带:“急报!长安玄武门方向,半个时辰前有不明身份骑兵三百余骑持左骁卫令牌强行入宫,值守的金吾卫中郎将程处弼阻拦未果,现已闭宫门戒严!”
李易瞳孔微缩。
来了。
比他预料的还要快。
“程处弼是卢国公程知节长子,素来忠直。”裴行俭急道,“他既敢闭宫门,说明入宫的那些‘左骁卫’定然有问题!”
“长孙无忌。”李易缓缓吐出这个名字,“他掌管左骁卫已有七年,若说朝中谁能调动这支禁军而不引起陛下警觉,唯有这位赵国公。”
“可长孙司空为何……”裴行俭说到一半,突然顿住,脸色骤变,“难道长孙氏也……”
“未必是全部。”李易走到海图桌前,手指重重按在“洛阳”二字上,“但长孙无忌的族弟长孙涣,娶的正是荥阳郑氏嫡女。而长孙氏在河东的盐场,这些年一直被崔氏压得喘不过气。”
利益。
永远是世家大族最无法抗拒的诱惑。
李易深吸一口气,脑中飞速运转。
穿越至此二十年,他推动的每一次变革——从改良高炉炼钢到铺设第一条铁路,从建立格物院到推广新式学堂——都在不断侵蚀着这些依靠门阀垄断、土地兼并、九品中正制残余而维系了数百年的世家利益。
蒸汽机车轰鸣着驶过中原大地,将原本需要月余才能送达的江南漕粮七日运抵长安,让依靠漕运关卡抽成的郑氏每年损失百万两白银。
电报线纵横帝国,朝堂政令半日可达边关,那些靠着信息差在地方盘剥的崔氏、卢氏族人们,再无法“天高皇帝远”地作威作福。
而格物院每年培养出的三千余名通过考核的工匠、算学博士、机械师,正源源不断进入工部、将作监、军械局,逐渐取代那些靠着荫庇占据要职的世家子弟。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更何况李易要断的,是整个世家门阀延续了三百年的生存根基。
“传令三件事。”李易的声音在指挥室内清晰响起,“第一,密电洛阳邙山试验场,三十门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全部进入战备状态,炮弹上膛,瞄准预设的黄河渡口坐标。没有本宫亲笔签发的天策符,任何人不得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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