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逆党谋主,我会这样做:第一,在长安发动宫变控制皇爷爷,对外宣称陛下病重需静养,由‘忠心老臣’暂理朝政。第二,派一支改装舰队佯攻成山头,逼我率雷霆号北上救援。第三……”
他的指尖停在黄河入海口的位置:“在这里,安排真正的精锐私兵登陆。为什么?因为从黄河口逆流而上,经运河可直抵洛阳。而洛阳有什么?”
李易看向两位将领,“有去年刚竣工的天下第一电报总局,有连接关中、河东、河北三道的主干铁路枢纽,还有——”他顿了顿,“格物院设在邙山的第二兵器试验场。”
苏定方拳头攥得嘎吱作响:“他们想夺电报局控舆论,占铁路运兵运粮,再拿下兵器试验场获得最新装备……可殿下,这些逆党私兵哪来的胆量攻打朝廷要害?就算一时得手,各道府驻军难道会坐视不理?”
“如果同时有‘圣旨’呢?”李易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那是离京前太宗皇帝亲赐的空白密诏,原本用于紧急时调动边军,此刻绢帛右下角已盖上了皇太孙金印,“你们说,如果逆党手中也有一份盖着传国玉玺的‘密诏’,内容是‘皇太孙李易勾结拂菻、欲行篡逆,着各道兵马勤王平乱’……”
裴行俭踉跄后退半步,撞在海图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位在战场上被拂菻开花弹炸断两根肋骨都没哼一声的老将,此刻脸上血色尽失。
“殿……殿下如何得知?”苏定方的声音在发颤。
李易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指挥室角落那台半人高的电报机旁。
“天授十一年,皇爷爷五十寿辰。”李易伸手抚过电台冰冷的铸铁外壳,“我献上的寿礼之一,是格物院新制的‘千机锁’——一种用于重要文书封印的机械密码锁。当时皇爷爷很高兴,命内侍省将所有空白诏书、兵符、关防都换用此锁。”
他转过身:“但很少有人知道,每一把千机锁在出厂时,都会在核心齿轮组上刻一组肉眼不可见的微雕编码。这些编码对应锁具的序列号、铸造日期、甚至……”李易从怀中取出一枚黄铜单片眼镜卡在右眼,“经手工匠的工号。”
裴行俭猛然想起什么:“殿下是说,可以通过查验逆党所用诏书上的锁具编码,反向追查——”
“查不到。”李易摘下单片眼镜,“因为天授十二年三月,内侍省呈报丢失了三把千机锁。盗窃者手段高明,未触发任何机关,现场只留下一缕带有奇楠香气的丝线。当时刑部查了三个月无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