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地里却联合河东崔氏,在太原铁矿的焦炭采购账目上做手脚——他们以为我不懂账目,却不知道......”
他顿了顿,“却不知道格物院新制的机械式计算器,一个时辰就能核完三年的流水。”
裴行俭与苏定方对视一眼,两人都是当年那场震惊朝野的大案的亲历者。
崔琰被抄家问斩,牵连河东道七州十九县的官员,最终却只查到三百万两白银的亏空——而据事后格物院审计司的复核,实际贪墨数额至少两千万两。
“那消失的一千七百万两去了哪里?”李易翻开卷宗某一页,上面是用蝇头小楷记录的银钱流向,“一部分通过钱庄洗成黄金,存进了拂菻人在威尼斯开设的圣殿银行。另一部分……”
他的手指停在几行被朱砂圈出的文字上,“化整为零,以‘义庄捐输’‘宗族修缮’的名义,流回了五姓七望在各道的田庄、矿场、船队。”
苏定方倒吸一口凉气:“殿下的意思是,这十年来他们一直在——”
“养私兵。”李易合上卷宗,声音冷得像萨武海深冬的海水,“天授六年陇西军械局失窃的,可不只是五千四百斤天工甲特种钢。同期失踪的还有三百支试验型连发步枪、十二门七十五毫米野战炮、以及……”他从柜中又抽出一份较新的文件,“去年格物院兵器司上报‘因试射报废’的四十架马克沁机枪。”
裴行俭的脸色彻底变了。
作为在悉尼湾战役中亲眼见过马克沁机枪扫射威力的将领,他太清楚四十架机枪在近距离野战中意味着什么——那足以在半个时辰内歼灭一个整编卫的骑兵。
“但他们犯了个错误。”李易将两份文件并排摊开,“贪心太大,战线太长。既要控制长安,又想截杀我于海上,还要在各道同时起事夺权——五姓七望看似同气连枝,实则各家都有算盘。荥阳郑氏要的是海贸垄断,太原王氏图的是军权,清河崔氏盯着盐铁专卖,范阳卢氏想恢复科举前的九品中正制……”
他走到舷窗前,望着远处海平面上已经开始泛起的暮色:“所以他们必须找一个能同时满足所有人野心的方案。这个方案就是——”李易转身,一字一顿道,“扶植一个傀儡皇帝,挟天子以令诸侯,再以‘清君侧’之名除掉我和格物院,最后瓜分新政成果。”
“所以成山头的登陆舰队是幌子?”裴行俭反应过来,“他们真正的杀招在长安?”
“是,也不是。”李易走回海图桌,手指从胶州湾一路向西划过山东半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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