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珊瑚礁。
爆炸的火光映亮了半边海域,飞溅的珊瑚碎块如雨点般砸在装甲甲板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
李易看向爆炸方向,瞳孔骤然收缩:“那不是哑弹。传令全舰,敌艇鱼雷引信可能采用了延时或碰炸双模式,所有防雷网全部展开!”
话音未落,深水炸弹的闷响从海底传来。
六道白色水柱在舰尾后方两链处同时腾起,海蛟-Ⅲ编队按计划开始了震动驱赶。
“声呐接触恢复!”声呐室传来年轻技士因激动而变调的声音,“敌艇深度七十五丈,航向西北偏西,速度……速度降至四节!电力即将耗尽!”
李易快步走到海图桌前,南洋水师测绘局去年刚更新的等深线图上,苏拉威西海峡如同大地撕裂的伤口,最窄处仅十二里,两侧海底山脉的阴影区标注着十七处“热液活跃区”的红字警告。
他的手指定在其中一个红圈上——那里距离现在敌艇位置,还有三十七海里。
“给刘仁轨发加密电:天网计划第三预案启动,让镇海级母舰释放全部二十四艘袖珍潜艇,在海峡中段组成交叉拦截网。重点布防坐标北纬3度17分,东经120度44分,该处海脊有天然声波汇聚效应。”
“殿下,那是……”裴行俭扶着舱壁走到海图旁,花白眉毛下的眼睛盯着那个坐标,“那是当年三佛齐国沉没宝船的位置,水下乱流极多。”
“正因如此,敌艇若想借助复杂水文摆脱追踪,必选此路。”李易从怀中取出另一本更薄的手札,羊皮封面已泛黑,边缘用金线绣着“潮汐秘录”四个小篆。这是三年前麻逸国主病逝前,命使臣阿古力转交的南洋诸岛历代潮汐观测总集,原本刻在鲸骨上,他命格物院用石印术复制了七份。
翻开其中一页,密密麻麻的朱砂批注围绕着一段古马来文记载:“每岁八月望后三日,苏拉威西海眼倒吸,漩涡深三十丈,持续六刻钟。”
李易抬头看向舱壁上的航海钟:丑时二刻。距离八月望日还有两天,但若计算农历与公历的误差……
“今日是西历几号?”他突然问。
指挥室内安静了一瞬。
大唐推行天授新历虽已十二年,但多数武将仍习惯用农历。
角落里的电报员翻出一本格物院颁发的《中西历对照表》,快速查找后抬头:“回殿下,西历9月14日。”
李易的手指在潮汐表上滑动,最终停在一个用红圈标注的日期上:“西历9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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