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盘指针疯狂右摆,最终停在刻度“6.7”的位置——这是悉尼湾铀废液池边缘的辐射强度。
“他们处决了自己的船员。”李易放下镊子,眼底的寒意让舱内温度骤降,“一个接触过铀原料、可能已受辐射污染的船员。然后把这眼球送给我们,既是示威,也是警告:他们不在乎人命,甚至不在乎自己人的命。”
他走到海图前,手指重重按在苏拉威西海峡的位置:“传令全舰队:敌艇已无任何谈判余地,所有作战单位解除开火限制。若其试图闯入海峡热液区,即便冒着铀原料泄漏风险,也必须在海沟外将其击沉!”
“殿下,那辐射污染……”裴行俭欲言又止。
“比起让拂菻掌握铀浓缩技术,一片海域四十年的污染,是可以承受的代价。”李易转身时,眼中的决绝让所有将领肃然,“而且我们还有孙琼,还有格物院刚成立的放射医科。大唐承受得起,也必须承受。”
命令化作电波传向夜空。
很快,萨武海西北方向亮起更多灯火——南洋分舰队的六艘镇海级母舰如移动的钢铁岛屿,正从三个方向合围而来。
母舰甲板上,二十四艘仅八丈长的袖珍潜艇正被蒸汽吊臂依次放入海中,这些形似雪茄的小家伙装备了蓄电池驱动的螺旋桨和两具鱼雷发射管,专为狭窄水域猎杀而设计。
李易回到舷窗前,看着那些潜艇入水时激起的白色浪花。
这是他五年前提出的“蜂群战术”构想第一次实战应用:用大量低成本小型潜艇,在复杂海域形成密不透风的猎杀网。
而此刻,这张网的中央,那艘恺撒级潜艇正做着最后的挣扎。
海底八十丈,压力相当于一百六十个大气压。
恺撒级潜艇“圣米迦勒”号的指挥舱内,唯一的光源是仪表盘上几盏昏黄的煤油灯。
电力已耗尽九成,空气循环系统早在两个时辰前停止工作,舱内弥漫着汗水、机油和某种甜腻腐臭混合的气味——那是两名辐射病晚期船员伤口溃烂的味道。
艇长马库斯·瓦格纳靠着液压舵轮站立,这个四十岁的普鲁士裔男人左眼戴着黑色眼罩,露出的右眼布满血丝。
他手里攥着一卷羊皮纸,纸上是用拉丁文书写的《铀浓缩气体离心机第三型设计总图》关键参数——当然,是王承宗修改过的、带着致命陷阱的版本。
“还有多少电力?”他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百分之七,艇长。”大副盯着电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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