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授十四年七月廿七卯正时分,悉尼湾崖顶棱堡硝烟未散。
大唐皇太孙李易站在指挥室破碎的琉璃窗前,手中那卷以羊脂玉轴装裱的《铀浓缩气体离心机第三型设计总图》在晨光中泛着冷冽光泽。
远处海面上,雷霆号巡洋舰152毫米主炮的余音仍在湾内回荡,三艘唐军战舰呈品字形封锁主航道,桅杆上的赤金龙旗在东南信风中猎猎作响。
“殿下。”裴行俭身着海军中将礼服登上崖顶,铁靴踏过满地碎裂的琉璃与弹壳,“北岸四门克虏伯岸防炮已完整缴获,俘虏的拂菻工程师交代,这是去年十月才从君士坦丁堡军港启运的最新款,膛线工艺比大唐现役的210毫米舰炮领先至少五年。”
李易转身,定唐剑鞘尾部的七枚吐蕃绿松石碰触指挥台边缘,发出清脆声响。
他展开从王承宗密室搜出的南洋海图,手指划过帝汶海沟至马六甲的海域:“拂菻潜艇的踪迹?”
“刘仁轨将军已率南洋水师主力封锁帝汶海沟东口。”裴行俭呈上一份电文,“卯初收到急电,海蛟-Ⅲ型探测船在帝汶海沟三百二十丈深度发现金属回波,特征与恺撒级潜艇吻合。但该处海沟地形复杂,最深处逾千丈,强行深潜追击风险极大。”
李易目光扫过电文上的坐标数据,脑海中迅速调取穿越前记忆中的帝汶海沟地形图。
那条长达两千公里的海沟最深处达3310米,在这个时代确是难以触及的深渊。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道:“王承宗家属安置妥当了?”
“孙医官已将二十六人全部接至怒涛号医疗舱。”裴行俭压低声音,“其中王承宗的发妻李氏透露关键情报——天授六年格物院失窃案发生前三日,她曾见王承宗与一名右掌心有十字形烫伤疤痕的男子密会。经刑部旧档比对,该特征与七年前失踪的鸿胪寺少卿郑元礼吻合。”
“郑元礼…”李易剑眉微蹙。
这个名字他记得,天授七年春猎时,此人曾献上一套拂菻鎏金银器,获李世民赞赏。
同年秋,郑元礼奉命出使波斯,归途遭遇风浪失踪,尸骨无存。
如今看来,那场“海难”恐怕是金蝉脱壳之计。
晨光渐炽,李易步出棱堡。
崖顶视野豁然开朗,整个悉尼湾尽收眼底。
南岸滩头,三辆改装蒸汽装甲车正喷吐白色蒸汽,赵大栓带着工匠们检查战后损毁;
东北海域,怒涛、惊涛二舰投放的活性炭吸附带已形成宽达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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