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黄色浮标区,海月粉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铀废液的幽蓝荧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传令。”李易的声音在崖顶风中清晰坚定,“第一,命刘仁轨部在帝汶海沟布设磁性水雷阵,封锁半径五十海里海域,每隔两个时辰释放一次深水炸弹,逼潜艇上浮或困死海底。第二,长安来的五百万两拓殖款,拨三百万用于悉尼湾污染治理与港口重建,剩余两百万作为澳洲铁矿第一期开采专项资金。第三,即刻组建‘铀技术封锁专案组’,由你任总办,墨衡、孙琼协理,三日内彻查格物院七级以上工匠背景,凡与郑、崔、卢三家有姻亲故旧关系者,全部暂调离涉密岗位。”
裴行俭肃然领命,却又迟疑道:“殿下,郑、崔两家乃五姓七望之首,若如此大动干戈,恐朝野震动…”
“正因他们是世家之首,才更该查。”李易望向北方,那是长安的方向,“皇爷爷今年五十有六,龙体虽尚康健,但有些事必须趁他在位时做干净。世家把持科举、垄断官途数百年,如今格物新政初显成效,他们岂会坐视?王仁祐叛乱的背后,若没有世家的资金与情报支持,单凭一个失意官僚,如何能弄到拂菻最新式武器?又如何能在澳洲潜伏三年而不被发觉?”
这番话让裴行俭脊背发凉。他忽然想起天授十年冬至大朝会,李世民宴请群臣时曾醉语:“朕之孙儿,类朕少年时,然其所谋,远超朕当年。”当时只当是帝王对储君的寻常夸赞,如今细思,那位开创贞观之治的君王,或许早已看穿皇太孙平静表面下掀翻时代的野心。
“报——”传令兵奔上崖顶,呈上第二封急电,“长安发来密电,陛下已准殿下所奏,将专利授爵范围扩至农、医、算、工四科,并增设‘天工爵’,分三等,可世袭递减。首批授爵名单包括:格物院主事墨衡授一等天工爵,七级钳工赵大栓授二等天工爵,医官孙琼授三等天工爵。”
李易接过电文,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步棋他布局三年,终于落地。
专利授爵令最初只限于军工与机械领域,遭世家激烈反对,崔氏家主崔明远甚至在朝堂上痛斥“以匠人乱爵制,乃取祸之道”。
如今借澳洲大捷之势,将范围扩大至民生各领域,等于在世家垄断的科举之外,又开了一条以技术晋身的通道。
更重要的是,“天工爵”虽位在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之下,却有实封田亩、免征赋税的特权,这对寒门工匠的吸引力,远胜虚衔。
“还有一事。”传令兵补充道,“墨衡主事在密电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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