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零件的尺寸、材质、工艺要求都制成标准图纸,送回格物院归档。另外,写一份《气垫载具实战检验报告》,重点总结在辐射环境、复杂海况下的可靠性问题。”
“是!”赵大栓眼睛发亮。
对他这样的工匠而言,将自己的作品纳入格物院典藏,是比授爵更荣耀的事。
日头渐高,悉尼湾的海风带来咸腥与焦烟混合的气息。
李易走下崖顶,来到南岸临时搭建的指挥营帐。
帐内,一幅巨大的澳洲地图已悬挂起来,墨衡从长安发来的勘探资料被制成彩色标记,贴满了东海岸区域。
“殿下请看。”提前返回营帐的裴行俭持细木杆指点地图,“按麻逸使臣阿古力献上的《南洋极南地脉图》标注,悉尼湾地下确实存在大型赤铁矿脉,伴生铀矿。但更关键的是这里——”
木杆移到澳洲中部偏北的位置,“昆仑商队三年前穿越沙漠时,曾发现裸露地表的黑色石山,经取样化验,含铁量达六成五,且伴有少量铜、镍。若开采,储量可能是辽东铁矿的十倍。”
李易凝视那片被标注为“黑山”的区域。
他当然知道那是后世著名的皮尔巴拉铁矿区,全球最大的铁矿带之一。
但在当前技术条件下,开采内陆矿藏面临运输难题。
“铁路。”他吐出两个字,“从悉尼湾向北修筑铁路,经蓝山隘口进入内陆平原,终点设在这处黑山。第一期工程争取三年内通车。”
裴行俭倒吸一口凉气:“殿下,澳洲地广人稀,土著部落不过万余,且多聚居沿海。修筑五百里铁路,劳役从何而来?铁轨、枕木、机车又从哪里调运?”
“劳役用战俘。”李易的回答冷静得近乎冷酷,“王仁祐叛军俘虏三百余人,按《大唐律》谋逆当斩。但皇爷爷去年修订刑律,增设‘役代刑’条款,死罪者可服苦役二十年抵命。这批人就是首批筑路劳力。至于铁轨…”他走到帐外,指向海湾中正在卸载物资的运输船,“缴获的叛军船坞里,有三百吨生铁锭、五十吨熟铁,本是王仁祐用来仿造舰船的,现在正好熔了轧制铁轨。机车先从南洋各藩属国征调,告诉他们,每提供一台蒸汽机车,可减免一年贡赋。”
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裴行俭忽然明白,这位皇太孙在决定亲征澳洲时,恐怕已将战后的开发计划全部推演完毕。
叛乱只是契机,真正的目的是为大唐夺取这片蕴藏无限资源的南方大陆。
午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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