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御笔誊写后的影印件,笔锋虽显虚浮,但仍能看出李世民特有的凌厉骨架。
李易凝视纸面三息,转向裴行俭:“传令三件事。”
“第一,命赵大栓部即刻封锁暗河出水口,调用船上所有水泥、速凝剂,在三个时辰内筑起三道拦水坝,将污染水体限制在南岸三海里范围内。所需人力可从赎罪营抽调,承诺参与抢险者减刑一年。”
“第二,电令刘仁轨水师分兵:主力继续封锁悉尼湾外海,严防叛军残余六艘潜艇突围;调两艘驱逐舰护送孙琼博士及医疗队前往污染区,携带格物院化学组上月配发的‘活性炭-硅藻土复合吸附剂’,务必在水体扩散前完成应急处置。”
“第三,”李易指向海图上悉尼湾北岸崖顶炮台,“拂菻潜艇脱离前,马库斯用摩尔斯电码发来最后一条信息:‘铀矿样本已备份运送君士坦丁堡,贵国若想阻止技术扩散,七十二时辰内攻占悉尼湾全境,销毁王仁祐所有研究资料。’这是阳谋,但我们必须接。”
裴行俭迅速记录,迟疑道:“殿下,叛军在北岸部署十二门重炮,其中四门是拂菻提供的280毫米岸防炮,射程涵盖整个海湾入口。我军若强攻,即便有雷霆号152毫米速射炮压制,伤亡也……”
“所以不攻炮台。”李易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图纸展开——那是麻逸使臣阿古力献上的《悉尼湾潮汐暗礁实录》原件,边缘处有朱砂笔新添的批注,“王仁祐将所有兵力集中在面朝海湾的北岸,是因为他认定南岸流沙湾的‘万礁迷宫’不可通行。但阿古力家族秘藏此图三百余年,标注出六条连叛军都不知道的朔望大潮潜流水道。”
他指尖点向图纸东南角一处极隐蔽的标记:“这条‘鲸背水道’,每月仅望日前后三个时辰水深超过三丈,且水下有天然磁铁矿脉干扰罗经。王仁祐篡改海图时,刻意将此区域标注为暗礁区,却不知潮汐学是格物院航海司三年前就攻克的课题。”
裴行俭俯身细看,瞳孔骤缩:“图上标注……此水道可直通崖顶炮台后方?”
“正是。”李易卷起图纸,“炮台建于崖顶,背靠垂直峭壁,叛军认为那是天然屏障。但若有一支部队能绕过海湾正面,从后方峭壁攀爬而上……”
话未说完,指挥室舱门被推开。七级钳工赵大栓满身泥污闯进来,草草行礼后急声道:“殿下!筑坝时发现暗河洞窟内有异常!”
他递上一块用油布包裹的碎石,断面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黄绿色荧光。
李易接过细看,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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