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充卷中记载,鲸背水道出口位于此处‘鹰喙岩’下方,离崖顶垂直高度约六十丈。峭壁表面布满海蚀孔洞与裂隙,可供攀援。”
“叛军在此处有布防吗?”
“仅有两人哨岗,每四个时辰换班一次。”裴行俭调出格物院侦察部队的热气球航拍图,“因叛军认定此面峭壁无法攀爬,故将主要兵力都部署在面向海湾的炮台正面。但问题在于——”
他放大图像:“峭壁中段有一处天然岩棚,距崖顶约二十丈,是攀爬必经之路。叛军在此设有一座小型碉堡,内置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射界覆盖整片峭壁。若强攻,先锋队将成为活靶子。”
李易凝视图像良久,忽然问:“赵大栓改造的那三辆蒸汽装甲车,最高爬坡角度是多少?”
“理论极限是三十五度,但实战中超过三十度就有翻覆风险。”裴行俭一怔,“殿下莫非想用装甲车攀爬峭壁?这不可能,即便最缓的坡面也超过五十度……”
“不爬坡。”李易指向峭壁根部与海面的交界处,“潮汐。”
裴行俭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恍然大悟:“殿下是说,利用朔望大潮的最高潮位?”
“今日是七月廿六,望日刚过,大潮余势仍在。”李易快速计算,“按《南洋潮汐表》,悉尼湾今日最高潮出现在申时正刻,潮位将比平日高出九尺六寸。若我军在申时前将装甲车运至鹰喙岩下方,待潮水涨至最高点时……”
“潮水将淹没峭壁根部五至八丈高度!”裴行俭呼吸急促,“届时装甲车可直接从海面驶上岩棚下方的缓坡区域,避开最陡峭的攀爬段!”
“正是。”李易在海图上标注时间节点,“但潮位维持时间仅两刻钟。两刻钟内,装甲车必须突破碉堡火力,在峭壁上开辟出足够步兵通过的通道。赵大栓能做到吗?”
舱门再次被推开。浑身湿透的赵大栓大步走入,显然已在门外听了多时:“能!”
这位七级钳工眼中布满血丝,但目光灼灼如炬:“三辆装甲车已按殿下此前吩咐,加装了履带式行走机构与前置破障铲。末将还可临时改装,在车顶加装可伸缩的折叠云梯——格物院工程司去年设计的实验型号,展开后可达十五丈高度。”
他掏出炭笔在草图纸上快速勾勒:“装甲车冲上缓坡后,用前置铲撞开碉堡外墙,同时顶部云梯展开,精锐可沿梯直扑碉堡射击口。只要拿下这座火力点,后续攀爬绳索就可固定,五百陆战营半个时辰内能全部登顶。”
李易与裴行俭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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