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的显露规律——叛军所篡伪图,必不知晓其中精妙。”
李易展开海图,只见图上以朱砂、靛青双色精细勾勒,潮位线、流向箭头、礁石群标注之详尽,远超这个时代任何官方测绘。
他指着一处标有“流沙湾南三链,朔望大潮时可通干吨舰”的注释,抬眼问道:“此条航道,叛军可知?”
“绝不知情。”阿古力语气笃定,“此航道乃曾祖父辈偶然发现,记载于家族秘本,从未外传。家祖曾言,悉尼湾潮汐受东南信风与南太平洋环流双重影响,每月朔望前后三日,湾内会形成一股自东南向西北的潜流,流速可达三节。若趁此时机由此航道突入,可直抵内湾船坞后方浅滩——那里水位仅丈余,叛军铁甲舰断难驶近,正是登陆佳处。”
李易沉吟片刻,命亲卫取来格物院制的南洋水文年鉴,对照日期推算。
天授十四年七月廿七,正是望日后第二日,潜流仍存。
他指尖轻叩案几,心中已有计较。
此时帐帘掀起,太医博士孙琼端着一只檀木药箱走进,行礼后禀报:“殿下,勇士丸已悉数检验完毕。此药以罂粟膏为主料,掺曼陀罗花粉、麻黄、乌头等致幻药材,药丸内核确嵌有蜂鸣子信号器——每枚仅米粒大小,以精铜为壳,内藏发条机关与振片,浸水后仍可断续工作十二时辰。”
她打开药箱,取出一枚剖开的黑色药丸,用镊子夹出内核。
那铜壳表面蚀刻着细密纹路,在帐内牛角灯下泛着幽光。
孙琼续道:“格物院X光机已对所有俘虏完成扫描,共查出体内藏有蜂鸣子者四十七人,皆已单独关押。另有一事……”
她稍作迟疑,“俘虏中一名拂菻军医供认,此批勇士丸实为拂菻帝国‘圣殿骑士团’秘密工坊所制,蜂鸣子定位信号可被三百里内特制接收器捕获。依时辰推算,昨日我军全灭拂菻舰队时,位置恐已暴露。”
帐内气氛骤然凝重。
裴行俭握拳道:“殿下,若拂菻已知我军方位,恐会派遣援军……”
“无妨。”李李易反而露出一丝冷笑,“本宫正要他们来。”
他起身走到悬挂的南洋全域图前,手指从悉尼湾向东划过浩瀚太平洋,“拂菻帝国本土远在万里之外,其南洋殖民据点不过吕宋、巴达维亚数处。昨日歼灭的五艘混合动力舰,已是他们在南洋所能调动的最大机动力量。即便得知位置,抽调本土舰队赶来至少需两月——届时悉尼湾早入我手。”
他转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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