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初,雷霆号下层军官食堂已临时改为战前简报室。
长桌两侧坐满远征舰队各舰舰长、陆战队统领、移民代表及麻逸使团核心成员。
舱壁挂起巨幅悉尼湾沙盘模型,那是格物院测绘生员根据麻逸秘图、永宁寺缴获的《南洋极南勘验图》残卷以及拂菻旧海图,用石膏混合胶泥连夜赶制的立体地形图,连潮汐线变化都可通过机关模拟。
李易步入时全体起立。
他挥手示意众人落座,开门见山:“今日会议只议一事:如何以最小代价拿下悉尼湾,全歼王氏叛党,并为后续建立大唐澳洲总督府奠定根基。”
他指向沙盘北岸,“叛军在此处崖顶部署十二门仿制自拂菻的200毫米前膛岸防炮,射程八海里,但装填需十分钟,且仰角固定无法覆盖低近水域。”
怒涛号舰长、原南洋水师副将张世贵起身抱拳:“殿下,末将愿率本舰与惊涛号佯攻北岸,吸引炮火。我两舰装甲可扛200毫米实心弹直击三发以上,只要将敌炮群牵制两刻钟,主力便可从南岸突入。”
“不够。”李易摇头,“王仁祐不是庸才。他既敢篡改海图、预设潜艇伏击区,北岸防御必有后手。”
他看向医官孙琼,“孙博士,你前日检验‘勇士丸’时,可发现异常?”
孙琼——药王孙思邈的曾孙女,年方二十却已凭《微生物致病论》获格物院医科博士衔——从随身医箱取出一枚蜡封药丸:“殿下明鉴。此物表面是罂粟加曼陀罗提取的致幻剂,但臣用格物院新制的显微镜细观,发现药丸核心嵌有米粒大小的金属颗粒。”
她剖开药丸,用镊子夹出银灰色碎屑,“经焰色反应查验,含铅、汞、硫,应是某种……信号发射装置。”
舱内一片低哗。
墨衡接过碎屑置于放大镜下,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拂菻密探常用的‘蜂鸣子’!内藏简易发报机,吞服后随血液流动至胃部,体温可激活其内部伏打电池,持续发出特定频率电波!”
他猛然抬头,“叛军可能借此定位舰队方位!”
李易眼神骤冷:“所有俘虏立即隔离,用格物院新配的X光机逐一体检。裴经略,你亲自督办,发现体内有异物者单独关押,但不可伤其性命——这些人都是被世家裹挟的苦役,战后还要编入赎罪营开矿。”
“末将领命!”裴行俭肃然。
会议继续。
移民代表、原铁脊山钢厂七级钳工赵大栓起身,这个四十岁的关中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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