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方眼睛一亮:“殿下此策甚妙!如此,既能保海路畅通,又能锻炼新式船舰战术,更能将我们的影响力牢牢钉在这些咽喉要道。”
“正是。”李易点头,“海权之道,不在占领每一座岛屿,而在控制关键航道。卡住这些海峡,东洋、南洋、西洋的贸易命脉便握在我们手中。”
正说着,亲卫呈上一封刚从信鸽腿上取下的密函——是薛延从哥富岛发来的。
李易展开,迅速浏览,眉头渐渐舒展。
“薛公信中说,宇文恺与段铁昼夜赶工,‘启明号’龙骨已全部对接完成,首层装甲板开始铺设。按此进度,可能比原定的十个月提前两月完工。”
他将信递给苏定方,“另外,巨岩城城主卡鲁克已正式遣使抵达新襄州,不仅同意所有通商条款,还主动提出愿派其子为质,常驻长安学习。”
苏定方看完信,感慨道:“殿下在海上那番震慑,效果立竿见影。”
“恩威并施,自古皆然。”李易将信纸收起,“不过卡鲁克此人,倒是识时务得令人意外。他儿子……叫什么来着?”
小范·霍伦接口:“据我所知,卡鲁克有一独子,名唤‘铁勒’,今年应当十六岁,据说勇武善射,但性情暴烈。卡鲁克舍得将他送来为质,看来是真被吓住了。”
“铁勒……”李易沉吟片刻,“来了也好。让他进国子监,学汉话,读汉书,习汉礼。几年之后,他若真能成材,送他回巨岩城继位,便是我大唐在西域最坚定的盟友。”
“殿下深谋远虑。”小范·霍伦由衷道。
海风渐缓,波涛渐平。
四艘战舰排成纵列,在暮色中向着西北方平稳航行。
蒸汽机的轰鸣与风帆的鼓荡声交织,在这片刚刚经历过惊险的海域上空回荡。
李易回到舱室,摊开纸笔,开始起草给祖父李世民的奏报。
他详细记述了巴达维亚受降、与葡萄牙盟约、铁甲舰进展、军器局成钢、以及归途遭遇海盗并成功突破的经过。
但在末尾,他特意加了一段:
“……孙儿此番南行,深感海疆之阔,非陆上可比。然开拓愈远,根基愈需稳固。故请皇爷爷允准三事:一,于广州、明州、登州设三大水师学堂,招募沿海良家子,授以航海、炮术、轮机诸学,五年为基,必成栋梁;二,修订《大唐律》,增《海事》专篇,明商船、战船、渔舟之权责,定走私、海盗、私战之刑罚,使四海行船皆有法可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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