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秦淮河而去。沿途百姓围观,御林军严密护卫。车驾缓缓行至夫子庙前,文德桥在望。
桥下,秦淮河水静静流淌。
岸边一座茶楼二楼,赵德透过窗户缝隙,死死盯着御驾。他手中握着一支线香,香头正缓缓燃烧。
“近了……更近了……”他喃喃自语。
御驾行至桥头,停下。朱由检走出车驾,似乎要欣赏风景。
就是现在!赵德猛地点燃手中的引线——这是一根特制的缓燃引线,需要三十息才能引爆炸药。
引线咝咝燃烧,沿着预埋的竹管,往桥下水底而去。
赵德心跳如鼓,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成了!就要成了!
然而,就在引线燃至一半时,水中突然冒出几个黑影——是内卫司的水鬼!他们早已潜伏在水底,此刻一刀斩断引线。
“什么?!”赵德大惊失色。
几乎同时,茶楼门被踹开,骆养性率锦衣卫冲入:“赵德!你的事发了!”
赵德想逃,但已无路可走。他被按倒在地,面如死灰。
桥上,朱由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欣赏风景。半晌,才淡淡道:“回宫。”
当夜,行宫地牢。
赵德被铁链锁着,跪在朱由检面前。
“赵德,朕待你不薄,为何谋逆?”朱由检平静地问。
“待我不薄?”赵德惨笑,“我在南京二十年,替朝廷守着这江南财赋之地。可王承恩那个老东西,凭什么在京师享福?皇上推行新政,断了多少人的财路?江南这些官员、士绅、勋贵,谁不恨你?”
“所以你们就要朕死?”
“不是我们要你死,是天下人要你死!”赵德嘶吼,“你改祖制,废科举,兴工商,这是倒行逆施!大明迟早要亡在你手里!”
朱由检静静看着他:“说完了?”
“说完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好。”朱由检起身,“传旨:赵德谋逆,凌迟处死,诛三族。成国公大管家,同罪处斩。成国公朱纯臣,削去爵位,废为庶人,家产抄没。”
他顿了顿:“英国公张维贤,虽未直接参与,但知情不报,包庇逆党。夺其国公之位,降为奉天侯,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出。”
判决迅速传遍南京。一时间,江南震动。
那些还在观望的官员、士绅,终于明白:皇上这次是来真的,不改革,就得死。
九月十二,玄武湖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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