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发白。这些都是事实,但从未有人敢当着他们的面如此直白地说出。
“朕登基五年,清丈田亩,摊丁入亩,士绅要缴税了,你们就说‘失人心’?”朱由检冷笑,“那前朝数十年,千万百姓负重不堪时,你们怎么不说‘失人心’?”
徐阶缓缓起身,向朱由检深深一躬:“陛下所言,句句属实。老臣……汗颜。”
这位江南士林领袖的低头,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朱由检扶起他:“徐公不必如此。朕今日来,不是要算旧账,而是要谋新路。”
他回到主位,示意众人重新落座:“江南的困境,朕知道。土地有限,人口日增,光靠种田,养不活这么多人。所以朕开海禁,设海关,建工坊,兴实学——这都是给江南找新出路。”
沈廷扬适时开口:“陛下,松江证券交易所下月开市。凡有优质产业者,皆可发行股票,募集资金。这是千年未有之机遇。”
沈万金眼睛一亮。发行股票,意味着可以用未来的收益换取现在的资金,这对急需转型的江南商户来说,诱惑巨大。
朱由检又道:“另外,朝廷将在江南设三个‘工贸特区’——松江以纺织为主,苏州以丝绸刺绣为主,宁波以海贸加工为主。特区之内,税收减半,朝廷提供技术指导,产品可由海关优先出口。”
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不少商户家主已经心动。
但徐阶问出了关键问题:“陛下,这些新路,需要大量工匠、技师。江南虽富,但实学人才匮乏……”
“所以朕在各地设理工学院。”朱由检道,“徐公的义学,若愿改制为‘实学义塾’,朝廷每年拨银五千两,聘请名师,教授算术、格物、商贸。毕业生,朝廷优先录用。”
这是将科举之外的另一条路,正式摆上了台面。
堂内气氛开始松动。商人们盘算着新机遇,士绅们权衡着利弊,书院山长们思考着转型。
朱由检最后道:“诸公,时代变了。泰西诸国,船坚炮利,已航行万里,来到我家门口。荷兰人想要我们的丝绸、茶叶、瓷器,更想要我们的土地、港口、市场。若我们还守着旧规矩内斗,等外人打进来,谁都活不成。”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朕要的,是一个强大的大明,一个富裕的江南。你们若愿与朕同行,富贵可期;若执意阻挠……”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恩威并施,刚柔并济。这场对话,从辰时持续到午时。
当朱由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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