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部应已进入建州控制区,音讯难通。毛文龙那边,荷兰舰队封锁依旧。”
朱由检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复州移到朝鲜,又从朝鲜移到对马海峡:“郑芝龙的舰队到哪了?”
“按日程,应已过舟山,最迟五日后可抵达对马海峡。”
“太慢了……”朱由检喃喃道。平壤能撑多久?孙元化虽是火器专家,但城中粮草、弹药有限,面对两万建州军围攻,能守十日已是极限。
而今天,是三月十五。从李自成出发算起,已过去三日。
“传旨登州孙国桢:命他派一支敢死船队,装载粮食、火药,不惜一切代价突破荷兰封锁,运往平壤。告诉他,只要成功,所有参与者官升三级,赏银千两!”
“陛下,这……这是送死啊。”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朱由检的声音冷硬如铁,“但有些人死了,能救更多人。去传旨!”
命令下达后,乾清宫陷入短暂的寂静。朱由检走到窗前,望着宫墙外的天空。春日的阳光明媚,但他却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盘棋,已到了搏命的时刻。每一步,都押上了国运。
“王承恩。”
“奴婢在。”
“你说,朕是不是太冷酷了?”朱由检忽然问,“让将士们去送死,让百姓承受挤兑之苦……”
王承恩跪下了:“陛下,奴婢斗胆说一句:这世道,本就残酷。您不冷酷,死的人会更多。辽东若败,建州入关,死的何止千万?江南若乱,叛军四起,死的又何止千万?陛下现在做的,是用少数人的牺牲,换多数人的活路。”
朱由检沉默良久,最终轻叹一声:“起来吧。你说的对,但朕……终究是个人。”
他想起穿越前,那个和平年代,最大的烦恼不过是论文和就业。如今,他一句话,就可能决定千万人生死。
这种权力,太重了。
同一日,辽东山道。
李自成的千人骑兵队,正艰难地穿行在盖州以北的崇山峻岭中。为了避开建州哨所,他们选择了一条几乎无人行走的古道。
“将军,前面没路了!”斥候气喘吁吁地回报,“是悬崖,深不见底。”
李自成下马查看。果然,所谓“古道”在此中断,前方是百丈深渊,对面山崖隐约可见,但中间隔了至少三十丈。
“绕路要多走多久?”
“至少两天。而且绕路要经过三个建州哨所,被发现的风险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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