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击中了所有人的软肋。永不加税,这是多么诱人的承诺!
“可福王世子现在南京,被朝廷软禁……”
“所以需要救人。”卢九德接口,“咱家已买通守备太监,三日后子时,可助世子出府。届时,世子将以‘祭奠父王’为名前往凤阳,我等在途中接应,然后发布檄文,传檄天下。”
计划听起来周密,但仍有人犹豫:“可兵力呢?南京京营会听我们的?”
“南京京营指挥使,是咱家的干儿子。”卢九德阴笑,“至于苏州、松江团练,诸位不就是团练使吗?每家出五百家丁,就是六千精兵。再加上湖广左良玉已答应起兵响应,福建郑芝龙……”
“郑芝龙不会反。”徐阶突然打断,“此人重利,但更重势。朝廷如今势大,他不会冒险。”
顾秉谦点头:“徐公看得准。所以郑芝龙不是起兵,是‘按兵不动’。只要他不出兵助朝廷,就是我们的胜利。”
密议持续到深夜。最终,十二家家主中,有九家签字画押,同意起事。剩下三家犹豫不决,但也被迫承诺“严守秘密”。
送走众人后,顾秉谦独坐密室,看着手中那份签满名字的盟约,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阁老,此事真能成吗?”吴昌时低声问。
“五五之数。”顾秉谦收起盟约,“但不成也得成。刘宗周已在查周延儒的案子,早晚会查到老夫头上。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他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的长江:“昌时,你知道老夫为何选金山寺密会吗?”
“此地隐蔽……”
“不,因为当年岳飞就是在此遭秦桧陷害。”顾秉谦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千古骂名啊……但成王败寇,历史由胜利者书写。若老夫成了,后世史书上,岳飞就是抗命,秦桧才是忠臣。”
吴昌时默然。
同一时间,松江府,海关总署。
刘宗周和沈廷扬对坐,面前摊着一份密报——正是锦衣卫从金山寺传回的。
“九家签字,三家犹豫。”沈廷扬苦笑,“顾秉谦好手段,竟能说动这么多商户。”
“不是他手段高,是利益够大。”刘宗周神色平静,“永不加税……这个承诺,哪个商户能拒绝?”
“那我们现在收网?”
“不,再等等。”刘宗周摇头,“皇上要的是‘一网打尽’。现在动手,只能抓顾秉谦、卢九德,但湖广左良玉、南京京营、还有朝中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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