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算得清。”
徐琳苦笑:“大人说得是。只是……习惯难改。”
“习惯可以慢慢改,但大势不可违。”刘宗周意味深长地说,“朝廷新政,不是要与商贾为敌,而是要建立新秩序。在新秩序里,守法的商贾会活得更好。徐公子不妨想想,是继续在旧秩序里苟且偷生,还是在新秩序里开创新业?”
徐琳若有所思地告退了。
刘宗周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知道这番话未必能立即见效。但种子已经种下,总要给它发芽的时间。
二月二十二,乾清宫。
朱由检同时接到三份奏报:毛文龙摧毁清川江补给点,但发现建州有攻打平壤的意图;刘宗周成功化解假钞危机,海关总署挂牌;薄珏的坩埚钢试制成功,开花弹开始试验。
“陛下,还有一事。”王承恩呈上一份密奏,“南京锦衣卫来报,周延儒三日前离开苏州,乘船往镇江方向去了。沿途与多名致仕官员、富商密会,似在串联。”
朱由检接过密奏细看,眉头越皱越紧。周延儒活动的范围,恰好是东林党传统势力区。而他密会的对象,大多是万历、天启年间被罢免的官员,这些人对朝廷素有怨气。
“传旨骆养性:加强对周延儒的监视,但不要打草惊蛇。朕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遵旨。”
朱由检走到地图前,手指从辽东移到朝鲜,再到江南。三条战线,三种挑战:军事上的建州,经济上的假钞,政治上的反对派。每一处都暗流涌动,每一处都需要他做出正确判断。
“李振声。”
“臣在。”
“如果你是皇太极,现在会怎么做?”
李振声沉吟道:“陛下,臣若是皇太极,辽东正面进攻受挫,必会寻找突破口。朝鲜是首选,但毛总兵已切断其海上补给线,陆路补给漫长,难以持久。所以……”他顿了顿,“臣以为,他可能会双管齐下:一方面继续施压朝鲜,逼我分兵救援;另一方面,在辽西或宣大制造事端,牵制我军主力。”
“说下去。”
“宣大有杨国柱镇守,林丹汗的察哈尔部在侧翼牵制喀尔喀,短期内应无大碍。辽西……”李振声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广宁有祖大寿和李自成,锦州有熊廷弼,防线稳固。但辽南——金州、复州、盖州一线,兵力相对薄弱。若建州从此处突破,可直逼山海关后路。”
朱由检点头:“与朕所想一致。传旨熊廷弼:加强辽南防务,特别是海岸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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