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宋迟宴高调对外宣布自己的外孙王宜安订婚,大宴宾客。
宴会设在城东的私人会所,门前车水马龙,名流云集。水晶吊灯从三层高的穹顶垂下来,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无数颗星星落进了室内。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酒水,银质餐具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由于宋家在广城的影响力,广城有头有脸的世家都派人来参加了这场宴会。苏家这次派来的是嫡支里排行最小的一个中年后生——苏墨。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在人群中穿梭寒暄,看不出任何异样。
宴会第二天,宋迟宴邀请了几位广城来的世家子弟叙旧。地点还是那家会所,只不过换了一间更私密的包厢。
包厢里铺着厚实的暗红色地毯,墙上挂着名家字画,红木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窗外是精心打理的中式庭院,假山流水,翠竹掩映,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墨就座后就感觉气氛不对。在座的几位都是广城各家族的代表,平日里见面都会互相寒暄几句,今天却都只是点头示意,然后各自低头喝茶,眼角的余光不时往他身上瞟。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没过多久,宋迟宴杵着拐杖从大门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唐装,银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腰背挺得笔直,虽然年事已高,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众人纷纷起身相迎,椅子挪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跟着老人进来的还有昨天宴会的主角——王宜安。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神色平静,步伐稳健,走到外公身边站定,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在苏墨身上停了一瞬。
宋迟宴在主位坐下,王宜安直接坐在了他身边。老人将拐杖靠在椅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缓缓环顾四周。
宋迟宴示意众人落座,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今日叙旧,大家不要拘谨。”
服务员鱼贯而入,为每个人斟上酒。酒是上好的酒,酒液清澈透明,香气醇厚。
宋迟宴端起酒杯,举了举,声音里带着一种阅尽千帆后的感慨:“今日叙旧,我年纪最长,见到你们这些后起之秀,真是深感欣慰。来,我们先干一个。”
众人纷纷起身,朝着坐在座位上的宋迟宴恭敬地敬了一杯酒。酒入喉,火辣辣的,像一条线从喉咙烧到胃里。
喝完第一杯,宋迟宴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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