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深夜。
傅劲松坐在书房的真皮椅上,面前的办公桌上摊着一份厚厚的报告。台灯的灯光照在纸面上,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照得很清楚。他翻看了几页,手指在某一行停了下来,眉头微微蹙起,然后又舒展开。
他合上报告,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夜色。月亮被云层遮了大半,清辉洒在空旷的街道上,像一层薄薄的霜。远处的楼宇灯火稀疏,这个点,大多数人已经睡了。
他转头问向自己的助手,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们在这个地方有人吗?”他的手指在报告上轻轻点了一下,指尖落在一个地名上。
助手站在一旁,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那张报告上,果断应道:“有,您想怎么做?”
傅劲松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支雪茄,握在掌中,粗硕的雪茄在他修长的手指间转了半圈。他用大拇指按住一头,然后用力一扳——“啪”的一声脆响,那么粗的雪茄断成两截,碎屑从指间簌簌落下,像被碾碎的时间。
他把断成两截的雪茄扔进烟灰缸,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台灯的光线落在他脸上,把那层冷峻的、不动声色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助手站在一旁,没有再问,躺在烟灰缸里的雪茄就是答案。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清辉洒进书房,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远处有夜鸟的叫声传来,一声一声的,像是在替什么人等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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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国的深夜,寒意从窗缝里渗进来,像一条无声无息的蛇。苏一鸣蜷缩在廉价公寓的沙发上,四周堆着吃剩的快餐盒和揉皱的纸巾,空气里弥漫着隔夜的油腻和霉味。
窗帘没有拉严实,一线月光漏进来,照在他青黑的眼圈上,像一把薄而冷的刀。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犹豫了很久。窗外有警笛声远远地响过,又归于沉寂。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每一声都像踩在他心口上。不知道响了几声,终于被人接了起来。
“喂!你还有脸打电话过来?”苏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不带一丝温度。背景音里有瓷器碰撞的轻响,像是在喝茶,那种从容与此刻苏一鸣的狼狈形成了刺目的对比,“你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吗?”
苏一鸣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里带着一种拼命压抑的慌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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