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朕与天下人共守此宪法。皇权有限,法度为公。朕若有违,天下共弃之。”
太庙外,朱炎站在文武百官之首,听着庙中传来的誓言。他身后是杨震、吴三桂、郑森、万元吉、李定国——这些从战火中走出来的将领;是徐光启、周文柏、王瑾、李岩、宋应星——这些在新政中挑起大梁的文臣。他们从信阳起家,从江南崛起,从北京光复,从辽东凯旋,走过了十七年的漫长道路。今天,他们终于站在了新的历史起点上。当新年的钟声敲响时,泰兴元年开始了。
这一年,大明收复了除宁古塔以外的全部辽东失地。这一年,大明的第一条蒸汽轨道在辽东贯通,第一条跨省轨道——京张线——开始勘测。这一年,咨议局在十二个省完成了建制,南洋经略府在吕宋设立,与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南京条约》正式换约。
也是在这一年春天,一封来自宁古塔的信辗转数千里,送到了北京多尔衮的府邸。信是多铎写的,只有寥寥几行字——说福临病了,发高烧,山里的土郎中束手无策。问京中能不能派个太医去。多尔衮拿着信,在窗前坐了整整一下午。傍晚时,他让人把信送去了豫国公府。
三天后,朱炎批了三个字:“遣太医。”太医院派了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太医,带着药材和医疗器械,随轨道车到盛京,再换马车去宁古塔。朱炎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只是在批完那份公文后,独自走到乾清宫外的庭院中,站了许久。他不喜欢多尔衮,但福临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一个六岁的孩子,不应该为大人的恩怨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是他自己立下的规矩——宪法之下,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无论满汉,无论贫富,无论是否姓爱新觉罗。规矩既立,便要遵守。哪怕是对敌人。
泰兴元年,春。赫图阿拉的积雪开始融化,辽河上的冰层裂开缝隙,黑色的土地从白雪下露出脸庞,等待着第一粒种子的播下。多尔衮在北京城中的小院里翻了几页书,又放下,走到窗边推开窗,外面是北京的春天。柳树已经吐绿,燕子正在筑巢,胡同里传来孩童的嬉笑声。他闭上眼睛,耳边似乎又响起了辽河平原上呼啸的风声,和八旗铁骑踏过草原时震天的马蹄声。那些声音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春天的风里。
而在盛京以北六百里外的宁古塔,多铎抱着退烧后沉沉入睡的福临,望着南面那片茫茫山林。他知道,有生之年再也回不去那片白山黑水间的故乡了。但他也隐约感觉到——这片山林之外,正有一种新的力量在生长,像春天的草芽,从冻土中倔强地钻出来,不可阻挡。他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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