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眼。
谢尔顿则认真点头,仿佛正在旁听一场极具价值的学术报告。
贝芙莉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控制幻觉。你会越来越相信,只要自己介入得足够早、足够深、足够彻底,就能避免悲剧发生。」
她看着伊森。
「但现实不是实验室。人也不是完全可控的变量。」
空气短暂地凝固了一下。
伊森靠在沙发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所以,你的建议是?」
贝芙莉放下茶杯。
「通常情况下,我会建议这类个体建立明确边界,减少非必要介入,将自我价值从拯救行为中剥离出来。」
伊森看着她。
「通常情况下?」
「是的。」贝芙莉说道,「但你并不完全适用於通常情况。」
伊森微微皱眉。
贝芙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你身上最有意思的地方,不是救世主倾向,而是你似乎真的相信自己有能力完成某些事。」
伊森:「!!!」
贝芙莉继续说道:「大多数拥有救世主情结的人,只是在用拯救他人来修补自我。他们真正拥有的不是能力,而是需求。」
她停顿了一下。
「但你不同。」
莱纳德和谢尔顿同时看向伊森。
贝芙莉说道:「你在谈到风险时表现出焦虑,但那不是无能者面对复杂局面的焦虑。
更像是一个人明知道自己可以做得更多,却被某些内在规则限制住之後产生的犹豫。」
贝芙莉等了一会儿,像是在等待伊森自己意识到答案。
「你在压抑自己。」
伊森终於擡起眼。
「我?」
「是的。」贝芙莉说道,「你一方面相信自己可以改变某些人的命运,另一方面又不断试图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医生。你用职业伦理、社会规则、道德负担,甚至某种潜在的自我审查,来限制自己的判断和行动。」
莱纳德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麽。
但他最後还是闭上了。
谢尔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解释了伊森很多时候不合逻辑的犹豫。他明明已经知道最优解,却仍然会尝试寻找一个更符合社会期待的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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