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兴庆府皇都。
十一月初,外头虽已渐冷,可里头还是暖如春。
曹贵妃斜倚在紫貂褥上,身上只着一件青色薄绫小衫,甜腻腻的妇人肉香混合着脂粉味充斥着寝宫。
她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大截雪白的脖颈,下面连个抹胸也没系,两团白嫩随着呼吸微微颤动,那薄绫底下若隐若现。
下身只套了条葱绿撒花绫裤,露出一段白生生的细软肚皮来,肚脐眼儿圆圆的,像颗小珍珠嵌在肉里。
她手里捏着一卷【丽情集十二卷】,显是已然翻得勤快,边角上卷儿都翻起了来。
这【丽情集】乃是真宗朝名为张君房的文官编撰的,当时真宗天书封祀,命他编道藏,他完成後还撮其精要万余条缩编为【云笈七签】,而後还自家编撰了十数倍典藏,这【丽情集】共二十卷,收集了唐宋以来各种偷香窃玉,郎情妾意的故事。
把这曹贵妃看得是一下子银牙怒咬,一下子粉面泛红,酥胸起伏,不仅仅翻来覆去,便是两条雪一般的腿儿在绫裤里也不安分地绞来绞去。
她读到其中【莺莺传】一节,忽地把书往锦被上一拍,嘴角上那颗美人痣一跳,咬着银牙骂道:「这崔莺莺好没见识!张生那等薄情种子,始乱终弃,竟还被元微之夸作善於补过!若叫本宫遇上这等没担当的浪荡子,定要叫人把他拖到马厩里,拿马鞭子抽他个皮
开肉绽,再问他可知女儿家心肠是铁打的麽?」
说着顿时觉得胸口前磨蹭得有些疼,不由得把衣衫敞开一些,心道怎得还如此敏感一磨就疼,若是自家怀上了岂不是衣服都不能穿?想到此处又是叹气,如何能坏的上?这皇帝都出家了,自家这肚皮,怕不是空想了千年的铁树,开不得花了!」
心念之下,又翻过一页,看到是看过了的【李章武传】,越发气恼,把书一丢,红唇骂道:「更可恶是这李章武,与王氏缠绵一夜便拍屁股走人,七八年间连个纸片儿也不捎来,人家相思病死了他倒好,搂着新欢快活!这等负心汉子,合该下拔舌地狱!」
她骂了一阵,口乾舌燥,端起案上温茶喝了一口,压了压心中躁动。
又随手拿起另一本【大宋宣和新篇】,才翻开一页,便见「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一句,那怒气霎时化作一汪春水,眼波也柔了,声音也软了,叹了口气看了几篇。
接着轻轻念道:「这是何等痴情的男人才能写出这样的词来?若是能见一见长什麽模样就好,千万不要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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