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袒着半边膀子,怒气冲冲的瞪着太子李仁爱。
李仁爱倒是少年牛犊,也不惧怕。
西夏国君李乾顺怒喝道,「你说清楚,到底怎麽一回事?你竟胆大包天,竟敢私自绑了这几位首领的人?他们现在何处?还不速速放了!你眼里可还有王法?!」
李仁爱上前一步,行礼道:「父皇容禀。儿子从前不懂事,只知围猎游乐,这几日忽然醒悟,方知治国安邦的道理。深知我西夏欲图强盛,非尊儒崇文,如父皇开民智定礼法不可!儿臣痛定思痛,便————便动用了自己名下的私产、田庄出息,又亲点了心腹亲随,在城外择了块地,要盖一座汉学夫子庙,供奉圣人,延请名师,广纳我党项子弟入学!此乃儿臣一片为国之心,亦是遵循父皇兴儒学文教之国策!」
他回身一指那几位头领,目光如刀,「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竟带人拆了儿子的夫子庙,又把儿子的下属打得头破血流!儿子怎麽说也是太子,是未来的国君,儿子的人便是犯了错,自有西夏国法处置,有父皇管教,又岂是他们说拆就拆,说打就打的?这————这简直是————是藐视王法,践踏国体!」
那部落头领之一的野利元重上前一步道:「陛下,我等并不知道那是太子的人,还有那片地是我们部族祖上传下来的牧场,只当是汉臣的狗腿子在那里圈地建庙,自然要拆!」
其他几个头领也纷纷附和!
「汉狗的东西有什麽好学的,陛下,下次开战不如就让这些汉狗去!」!
「太子被汉狗教坏了,自从陛下用了这些汉狗,我们西夏就无宁日!」
「说的对,陛下,这些汉狗定然是细作,不如把他们都赶回大宋去!」
一时间殿上汉狗细作声音不断。
曹勉和薛元礼脸色越发难看,如今汉人地位在西夏越来越困境,莫说那些普通汉人,如今连自家这等高位都被一口一个狗骂着!
「陛下!」薛元礼大声喊道:「陛下!臣薛元礼,泣血陈情!」
他抬起头来怒道:「臣不是汉狗,臣之先祖乃是唐末黄巢乱起、五代战火纷飞之际,为避中原板荡,举族西迁,终至灵州落脚的中原汉家士族!百余年矣!世居西北,吾族之行,莫大乎孝廉,经国之模,莫重於儒学!此乃血脉所系,魂魄所依!」
「陛下!试看昔日元魏开基拓土,乃至後来北周、北齐相继立国,虽为胡主,何尝不深明此理?无不遵行儒教,崇尚【诗】【书】,以文治化其民!故能据北地而抗南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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