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兴起,顺手抄起桌上一个空茶盅,「咣当」一声摔在贾琏脚边,碎瓷片溅了一地!
贾琏哪曾料想这娇滴滴美貌尤胜老大老二的三姐儿,竟是个母夜叉,被她这一顿夹枪带棒的市井荤骂,骂得是面皮紫涨。
眼见尤三姐柳眉倒竖,凤眼含煞,一副真要扑上来拼命的架势,又怕她真的惊动了老太太!
哪里还敢停留?
「好!好!好个厉害的丫头片子!我走!我这就走!」贾琏一边狼狈地倒退,一边胡乱摆手,「算我晦气!惹不起,惹不起————」
慌慌张张掀帘子窜了出去,连头也不敢回。
尤二姐这才松了口气,抚着胸口,心有余悸道:「我的好三妹,亏得有你在————」
「这男人,你越给他脸他越上脸。往後他再来,你只管拿大耳刮子抽」尤三姐余怒未消,朝着门口狠狠啐了一口:「呸!下次再敢来,看我不撕烂他那张贱嘴!」
贾琏站在门外,自觉没趣,悻悻地往出来。
才转过廊角,迎面便撞见王熙凤冷冷地站在穿堂门口,旁边平儿垂手立着,手里还捧着个拜匣,刚从薛姨妈那里过来。
凤姐儿那双丹凤眼半眯着,嘴角噙着冷笑,倒像是专程在这儿候着他似的。
贾琏心里一咯噔,心道怎麽又被她看着了。
心里这麽想,腿肚子先软了三分,酒都有些醒了,也不想说话,转身要走。
凤姐儿劈面便啐道:「好个没廉耻的囚根子!大白日的,灌了黄汤就往人家院里钻,你当这府里上上下下都是瞎子?你那点臊根子,离了女人就活不成了?院里的女人,但凡有个平头正脸的,你都要伸爪子去掏一掏,你当你是什麽金贵的种马不成!连个门槛都没摸清的外路货色,你也不嫌脏,巴巴儿地往人屋里钻?真是饿死鬼托生的下作胚子!」
贾琏被她骂得脸上挂不住,又想着方才在厢房里连个手都没摸着,倒被尤三姐那门门撵了出来,满肚子邪火没处泄。
他低了头,冷笑一声,压着嗓子道:「就偷怎麽了?你被你那大官人弄成那般爽,怕是魂儿飞肉儿颤,浪叫亲爹爹隔着二里地都听得见的,你爽利了,倒不许老子在外头找口吃食,我就不能也在外面找女人?你当我不知道?上回我出外差事,回来便听说你也跟去了西门大宅,你是谁?你是我老婆,大奶奶那是个未亡人,你是有男人的,再说,人家是回请贾家人逛园子,你一个王家人你去做什麽?」
这一句正戳在凤姐儿心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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