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可这等掉脑袋的泼天祸事,谁敢沾包?说不得,前脚刚进门,後脚就有那和尚,跑去衙门告发到那时,你我便是那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林冲冷汗涔涔而下:「哥……哥哥说得是!那……那依哥哥之见,如今该往何处去?总不能在这荒街野巷里坐到天明吧?」
宋江左右张望一番:「教头莫慌!天无绝人之路!你我且寻个僻静的犄角旮旯,小心挨到天亮鸡叫。若是风声不紧,那大相国寺还能去得,便悄悄回去,只当无事发生。」
「若是风声紧也有去处,教头可还记得,白日里那荣国府不是下了帖子,请我等过府做法事麽?那等国公府邸,高门大户,正是藏身的好去处!咱俩就说是应约而来,寻个僻静小院一猫,好吃好喝供着,躲他个三五日风头,岂不美哉?这就叫灯下黑,最是稳妥!」
林冲听罢,虽觉得这主意有些胆大包天,竟要躲到国公府上去,但眼下实在无路可走,又见宋江说得笃定,只得把心一横,抱拳道:「哥哥高见!全凭哥哥做主!」
而此时西门府上那温泉池中,凤姐儿先悠悠醒转,只觉小腹疼痛又酥麻擡手一抹,不由啐了一口。
李纨也醒了过来,两女四目相对沉默不语。
「你如何跟他……」凤姐儿话未说完。
李纨恰也开口:「你如何与他……」
两句话撞在一处,又同时顿住。
四目相对,又同时别开。
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下一瞬,两人竟又齐声问道:「那是哪一日开始?」
问毕,各自怔住,谁也没有答话。
复又陷入默然。
凤姐儿率先开口,冷笑道:「我的大嫂子,平日里你教导兰小子读数,倒把自个儿读成个活观音了。谁能想观音菩萨也有脱得光光的一日?平日里连小丫头们说句顽话你都要皱眉头的,倒不声不响地做了这等事——只怕是心里早盼了千百回罢?」
李纨面上一白,却罕见地没有退让道:「我若盼了千百回,你便是盼了万万千千回。你素日里跟你家那位闹得天翻地覆,你莫以为我不知,那日螃蟹宴你为何在大官人房里,说了些什麽,做了些什麽,莫非还要瞒我?」
王熙凤心中一惊,想不到那日她竟然在,转而又是一声冷笑:「你一个未亡人为何不去吃螃蟹,反倒是来找大官人?莫非.....好你个大嫂子,平日里倒是看不出还会做出这种一个人去找男人听墙角的活。」
李纨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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